看见我出现,卢景天瞬间变了脸色。
“你跑来干什么?荷荷现在需要休息,如果你还像以前一样纠缠不放,我不介意再把你送回去。”
哥哥也扫了我一眼,“怎么弄成这样子?真脏死了。”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还沾着没弄干净的泥泞。
下一秒,竹马就拿着消毒水往我身上喷。
“赶紧离远点儿,别把细菌带进来了,万一伤到荷荷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滚了滚发涩的喉咙,像在吞刀子。
所有人脸上都是嫌恶、戒备,好像忘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看向床上的秦荷,扯唇。
却只有苦笑,“所以,你和他们说我不够独立,只是为了赶走我,然后*占鹊巢?”
秦荷咬着唇,瞬间红了眼。
“语芙,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为你好啊。”
“你要知道,这个社会需要女人独立……”
话音还没结束,卢景天立刻挡在她前面。
“荷荷说得对,你吃饭也要发消息,睡觉也要发晚安,划伤个口子也要求安慰,没人会喜欢。”
哥哥抬了抬下巴继续,“谁说不是呢,从小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恶心。”
我面色发白,踉跄着后退。
猛地闭上眼。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心里话。
曾经那些美好的誓言,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转过身,嗓音嘶哑:“放心吧,以后都不会了。”
我离开了医院,用身上所有的钱租下一个老破小。
找了份零工勉强糊口。
手机里,秦荷每天朋友圈不断。
今天给宝宝布置房间,都很给力~
照片里,卢景天在装婴儿床,竹马在洗衣服,哥哥也在刷墙。
如果他们改造的不是我曾经的房间的话,我也会觉得很幸福。
指尖滑动,从秦荷幸福的照片里,我拼凑出了他们这几年的生活。
我曾经的琴房在第二个月就被改成了秦荷的衣帽间。
墙上我的奖状也早就变成了秦荷的照片。
甚至连我小时候挑选的家具,也早就换了风格。
而秦荷这几年,是名副其实的小公主。
明明很久之前,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人,是我。
还没回过神,旁边忽然有**喊。
还举起了手机,“这不是荒岛直播里的女主角吗?我说最近怎么蹲不到直播间。”
立刻有人跟着骚动起来,“还真是啊,在岛上脱得那么干净,现在装什么保守,也脱一个呗。”
什么直播?
我喉咙发紧,指尖微动搜索。
弹出的全是我在岛上的画面记录,已经被做成了合集,持续好几年。
我牙齿止不住打颤。
就在不久前,我又遇到了一头棕色的熊,它追着我不放。
爪子撕碎了我的衣服,在胸口留下几道血痕,我怕得直犯恶心。
原来连这些,都被他们看到了,甚至还发了出来。
我站在原地,涌上一股绝望。
我嘶哑着声音大吼,“不,不——”
“我是赵祈的妹妹,是尤宿的青梅,是卢景天的未婚妻,不是这样的!”
“删掉,都删掉!”
我喊哑了声音,可没人在乎。
人群里突然发出爆笑。
“还挺会做梦。”
“网上早已经辟过谣了,都说不认识你。”
“得罪了人还不老实,活该被发在网上。”
我气息不稳地扶住桌角。
他们却越来越得寸进尺,步步逼近。
“来脱一个,我看看黏不黏人。”
我面色灰败,挣扎着后退。
抬头,只看见混在人群的卢景天动了动唇。
“赵语芙,认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