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就是想问。
萧书年像是宕机了一下,良久才回答道。
不知道。
这个回答让我的大脑也陷入瞬间的空白。
萧书年顿了顿,收好数据后就准备离开。
我连忙喊住他,泪眼朦胧地开口道。
萧医生,我很喜欢这种糖。
你下次可以给我送一整罐吗?
恍惚间,听见屋外逐渐增大的嘈杂声。
我睁开双眼,努力去辨析她们说的什么。
萧医生……失控……仅仅是听到这两个词,我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我不管不顾地拔掉手上的输液管,连鞋子都不记得穿。
光着脚跑到被一圈人围起来的地方。
我看着在地上抽搐不止的萧书年,拼命想往前冲去。
护士们拦住我,指责道。
温惜棠!
你不要命了?
浑身是血就跑过来!
我这才发现拔掉输液管留下的血液染红了病服。
可我顾不上那么多了,只一门心思想去看萧书年。
护士们毫不留情地抓住我。
你想干什么啊!
不好好养病就算了,还捣乱!
快速跳动的心脏和焦急的情绪让我忍不住落泪。
我哽咽着告诉她们。
我是萧书年的设计师。
我一看就能知道他的问题在哪。
求求你们,让我看一看。
护士们一听,非但没有为我让步,反而指摘我道。
你一个研发界的小偷,怎么敢这么说?
万一出了问题,你能负责吗?
我不想再跟她们周旋。
情急之下,我咬了一口她们的手臂,匆忙来到萧书年身边。
我一把抢过一旁的仪器,仔细对比后,找到了问题所在。
在旁人愣住的时候,我已经强撑着拿起东西修理断开的链接。
疲倦夹杂着疼痛在我的身体蔓延。
我修理一番后,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我掐手心让自己清醒着听完一旁修理工的话。
明确萧书年的情况稳定后,我心头卸下重负地晕过去。
等我再从混沌中醒过来时,萧书年已经坐在我的床头盯着我许久。
我张了张嘴,可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声响。
萧书年站起来,为我倒了一杯温水,把吸管递到我的嘴边。
温水入喉,我得以缓和过来。
在我开口询问他的情况前,他冷淡地问道。
你是我的设计师?
我不知所以地点了点头。
萧书年眼里似乎闪过去一串什么数据,他霎时低沉下来。
我以为他是在担心数据泄露,连忙解释道。
你放心,那些关键数据只有总部知道。
我已经把你容易出错的部分告诉他们了。
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了。
萧书年仿佛没听到我的辩解一样,只是机械式地回应道。
当初就是你把我送到研究所的。
我从毫无感情的话语里品尝出了一丝责备的意味。
是,但我有苦衷的。
萧书年站起身,扫了我一眼。
人类总会用苦衷来掩盖自己的无情。
我连忙摇头,想继续解释。
他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