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菜红油洒了一地,几个空啤酒瓶滚落到陈锋的军靴边上,磕碎了底座。
王建国把大拇指和食指塞进嘴里。
用力吹了一声响亮的**哨。
尖锐的哨声穿透雨幕,在空旷的烂尾楼盘上空回荡。
哨声刚落。
原本死气沉沉的烂尾楼里,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一楼的混凝土柱子后面、地下**的入口处。
源源不断的壮汉涌了出来。
足足有七八十号人。
全都没穿雨衣,任凭大雨浇在身上。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沾满水泥的迷彩服。
手里拎着一米多长的螺纹钢筋、生锈的铁锹、沾着干水泥的大号洋镐。
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水坑里,哗啦作响。
人群像黑压压的潮水,迅速朝大门方向聚拢。
不到一分钟。
就将彩钢瓦棚子围得水泄不通。
铁门外的那辆奔驰大G也被十几个拿着铁锹的人死死堵住退路。
陈锋面色如水。
他往前踏了半步,把林野和楚蔓挡在身后。
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战术腿带,握住了****的刀柄。
指节泛出青白色。
只要林野一个手势,他能在三秒内割断王建国的喉咙。
但林野没有下令。
他站在原地,任由飘进棚子的雨丝打湿西装的肩膀。
王建国看着被几十号人团团围住的林野。
胆气彻底壮了。
他慢悠悠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根受潮的雪茄。
拿防风打火机点了半天,才冒出红火。
王建国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喷在林野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