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背靠着墙,一只脚踩在***底座上,像看戏。
这时才慢慢站直,拍了拍阿娇的肩膀,把她往身后一带。
“阿娇。”他偏过头,声音不大,像在聊家常,“这个跛豪哥,什么来头?”
“就那个死胖子的老大。”阿娇低声说,“石龙镇收保护费的。一条腿被打断过,走路一跛一跛,手底下养了一帮马仔。”
“很厉害吗?”
“听说挺狠,但我没见过。”
“脚是跛的?”
“对,好像是被一个湖南人拿钢管砸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没看对面那俩。
高个子和矮个子对了个眼神,脸色都变了。
“喂!****,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是不是?”高个子吼了一声,唾沫星子都喷出来。
李晨这才转过脸,像刚发现他们似的,笑了笑:“听见了,不就是六百块吗?”
“知道就好。”矮个子把烟点上,叼在嘴角,“拿钱吧,别磨叽。”
李晨没动,眼睛往士多店门口扫了一眼。
门边摆着几箱喝空的珠江啤酒瓶,其中一瓶还剩个瓶底,阳光照在绿玻璃上,亮得发青。
“钱没有。”他慢悠悠说,“瓶有一个。”
话音没落,李晨弯腰抄起那半瓶啤酒,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反手就往自己脑门上砸。
“砰!”
玻璃瓶应声爆开,碎片和剩余的酒液一起飞溅。
阿娇惊得张大了嘴,陈叔“哎呀”一声,连退两步。
高个子和矮个子也愣了,喊了声我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李晨头上挂着酒水和玻璃渣,眼睛都没眨一下。
额头正中有道红印,没破皮,只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他扬了扬手里剩下的半截瓶口,锯齿状的玻璃在太阳下闪着白光。
“想早点去投胎,就过来。”李晨声音不高,每个字却跟刀片似的,带着玻璃渣的寒光。
高个子咽了口唾沫,脚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
矮个子脸上那点横肉也僵了,嘴里的烟掉在胸前,烫得他一抖,慌忙拍掉。
“你……你吓唬谁呢?”高个子还想嘴硬,声音却虚得发飘,“跛豪哥的人,你敢动?”
李晨往前走了一步,地上碎玻璃被他踩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