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崇顺着她推拒力道,指尖带出一丝银色,垂下手。
目光落在她惊慌失措脸上,声音带着一丝受伤克制的低落:“宓宓不难受吗?哥哥只用手,不会用它来做什么。”
他垂下眼睫,“你不同意,哥哥不会用它玷污宓宓。”
浴室里安静几秒。
只有排气扇低微嗡鸣声和水龙头未拧紧处偶尔滴落的水声。
裴崇抬起眼,看向她:“哥哥只是想帮宓宓。你觉得哥哥用心险恶?”
祈宓刚要从洗手台上下来,脚尖已经探出去,但裴崇的手臂横在她身侧,挡住她的去路。
“哥哥只是担心妹妹而已。”
“担心你会难受。哥哥帮助你,就像小时候哥哥帮你写作业一样正常。”
祈宓坐在洗手台边缘,手指扶着台沿,看着悬在半空的脚尖:“这样是不对的,哥哥。你……有点不正常。这些是不能比较的。写作业和这个是两回事。”
裴崇沉默片刻,轻飘飘地问:“所以宓宓还是觉得哥哥恶心。”
祈宓:“我没有!”
“我只是怕你难受。”裴崇打断她,声音依然很轻,语速比平时快一些,怕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说完,“哥哥帮帮你,也不行吗?”
祈宓看着他。
他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虚空中,刚洗过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发梢滑落。
“我没有觉得哥哥恶心……但是……”
“哥哥是**。”裴崇低声自言自语,“贱,卑鄙,龌龊。是哥哥没分清界限,是哥哥不好。”
祈宓看着他垂着眼说出这些话的样子,心脏被揪紧:“哥哥……你别这样……”
她眼皮都有些红,扫过他被包扎的左手,同情心泛滥,实在不忍看亲近的哥哥继续自我贬低下去:那你帮我……”
裴崇轻声确认:“真的?”
祈宓别过脸:“嗯……但是你说的,只用……只用那个。”
“只用手指。”裴崇接上她的话,“哥哥不会用其它。”
他向前迈半步,缩短两人之间最后距离。他指尖轻轻拢起她耳侧垂落的碎发。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声音低哑而缱绻,像夜里拂过水面的风:“宓宓放松,交给哥哥就好。”
—————
十六分钟。
淋浴间里白雾弥漫,热乎乎的,空气里浮动着沐浴露的淡淡梧桐花甜香。
瓷砖壁上还挂着细密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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