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凌川活下去的希望。
在全家的注视下,周凌川端着一碗漆黑的药,一口全部闷了下去,那苦苦的药味顺着喉咙,到了胃里面。
他从来不知道上辈子最为讨厌的东西,在这辈子竟然是全家勒紧裤腰带,才能买得起的存在。
沈金玉瞧着他皱眉的样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兜去找糖,可是她却忘记了,她没有买糖。
在这个时代,糖是真正贵的东西。
沈金玉轻轻叹口气,等到没人的时候,和周凌川画大饼,“我下次去西市买点糖回来。”
周凌川接了水准备擦身,闻言,他抬头看了过来,“什么?”
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清瘦修长,肩背单薄。
沈金玉顿了下,“药太苦了,吃点糖就不苦了。”
周凌川这才意识到房间内还有一个人,他顿了下,转头背对着她,沈金玉只瞧着一个流畅的背影,宽肩窄腰薄肌,白皙又细腻。
一身皮骨,是天生的本钱。
难怪她当时,一眼就看上了这个病秧子。
似乎察觉到身后人的注视,周凌川往门后面去了下,沈金玉双手捂着眼睛,从指缝偷偷地往外看,“我没看啊。”
“我真的没看。”
周凌川,“……”
等周凌川擦洗完后,这才发现沈金玉已经盘在炕上,拿着钱袋在数钱,周凌川顿了下,心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滋味。
好像是失望。
当意识到这里的时候,周凌川猛地一惊,他在失望什么?
失望沈金玉没有继续偷看他吗!?
“周凌川。”
沈金玉一连着喊了三声,周凌川这才回神,一低头便是一张放大的脸,唇红齿白,明媚又张扬。
“你刚在想什么啊?!”是贴近他的沈金玉,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似乎在猜测他刚在干嘛。
两人离的极近,呼吸交织,这让周凌川的耳朵尖不自觉地抖了下。
周凌川低垂着眉眼,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她,他刚刚在想她。
“你怎么在数钱?”
一句话瞬间转移了沈金玉的注意力,她把所有的大钱全部都倒在了炕上又数了一遍,她哀嚎道,“周凌川,我们家只剩下三文钱了。”
这意味着他们家随时会再次断粮。
之前买的粮食,也不过就够全家吃三天的而已。而白日里面卖鱼的钱,全部被拿去抓药了。
在古代这种地方,药真是极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