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中午把最终费用发了过来。
一万八千六。
这个数字比最初预算高了不少,主要就是因为第一个四十多米的废孔,加上第二次打穿石层的费用。
再加上之前已经付出去的一万二租金,仅这两项就是三万零六百。
秀兰那三万块几乎等于全压进去了。
陈二牛看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钱不够我这里还有一点。”秀兰说道。
“别动。”
“我也没说白给你。”
“你那三万现在已经进北坡项目账了,再往里加之前,先把股份怎么定清楚。”
秀兰看着他:“你还真一笔一笔算。”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陈二牛抬头:“越是自己人,越不能糊里糊涂。”
秀兰听见“自己人”三个字,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再争。
下午,陈二牛把井钱结了一大部分,剩余尾款等泵和井口彻底处理完再付。
赵师傅收了钱,却没急着走。
“你们接下来最好安排个人守着北坡。”
“守什么?”
“机器、管子、材料。”
赵师傅往坡下面看了一眼:“过几天水泵、线缆一进来,东西越来越多。白天有人干活还好,晚上空着,少一根电缆你都不知道。”
陈二牛皱眉。
北坡离自己家不算特别远,可每天早晚跑,确实麻烦。
特别是接下来清地、铺管、接电,很多活早上六七点就得开始,有时候晚上还得看材料。
李子青道:“要不咱轮着住?”
“住哪?”
“坡上搭棚。”
赵师傅乐了:“九月份晚上山风可凉,你俩想喂蚊子就住。”
正在这时,一个干活的村民说道:“二牛,你不是有个表嫂家就在坡南边吗?玉梅家,走过来十分钟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