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关心明镜司的妖异做什么?”裴无患眸色淡淡地看她。
阿蘅弯唇笑着,“好奇啊。”
“这里关着的都是小妖,大妖在镇妖塔,怎么,你对妖异就这么感兴趣?”裴无患微微低头打量她。
“人对没见过的都有好奇心呀。”阿蘅大方承认她就是有兴趣。
裴无患只是无声地勾了勾唇,他在一间石室门前停下。
这间石室不大不小,约莫寻常卧房的一半宽。
夺面妖蜷在干草堆上,听到开门声,肩膀猛地一缩。
看到阿蘅和裴无患走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从干草堆上爬起来,双手撑着地面,膝行了两步,仰起那张诡异的脸望向阿蘅。
"你来了。"她说,嗓子还是哑的。
阿蘅蹲下身,和她平视,从袖中抽出那支新制的香,在指尖转了一圈。
“对啊,我来了。”
“裴大人,能换个地方吗?”阿蘅看了周围一眼,一旦开始寻梦,还不知要度过多长时间,她可不想在这个逼仄石室度过。
“可以。”裴无患颔首。
他带着她们来到衙内一处厢房,虽然摆设简陋,但至少有床有桌有椅,看起来舒坦多了。
“阿蘅姑娘,要怎么做?”夺面妖有些迫不及待。
“你先躺着。”阿蘅指了指屋里唯一的长榻。
裴无患负手站在门外,目光落在阿蘅的身上,他识妖无数,也破案无数,任何伪装他都能一眼识破。
唯独眼前这个年轻女子,他第一次觉得捉摸不透。她像妖,身上又一点妖的气息都没有。
有修为,所用法术却并不常见。
裴无患对她仍有怀疑。
阿蘅开始在夺面妖的周围布阵,东西一样一样从布袋拿出来,红丝线,引路灯……不一会儿,以夺面妖为中心的阵法就形成了。
她走进阵法中,盘腿坐了下来,将寻梦香从木盒中取出来,这支香比寻常的香细短些,通体呈浅琥珀色,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香身表面刻着极细的符文,从顶端一直延伸到末端,在灯光下看不太真切,只有凑近了才能辨认出那些线条的走向,弯弯绕绕,看起来像藤蔓。
夺面妖的视线一直黏在她手上,那双借来的杏眼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香身的光
阿蘅将寻梦香竖起来,拇指和食指轻轻捻住香身中段。
她没有用火折子,只是将指尖贴在香顶,低声念了几句短促的咒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片刻后,香顶便亮起一点暗红色的光,接着缓缓燃起一缕极细的烟。
烟是浅金色的,比寻常的烟气更沉,不往上飘,而是贴着地面淌开,薄薄一层,像黄昏时分的河面泛起的粼光。
阿蘅将香放在夺面妖头顶半尺远的地方,那缕金烟便顺着方向流向夺面妖的额间,在她眉心处缓缓聚拢,凝成一个黄豆大小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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