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机长男友相恋五年,为了不影响他的前途,我们一直是地下恋。
他极度避嫌,工作偶遇也要跟我隔开三米。
今天,我第一次去领他的家属机票。
工作人员查完系统,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名额已经兑换过了,双人蜜月航线。”
核对姓名,发现是他新带的实习生许妍熙。
我僵在原地,却看见不远处,许妍熙正穿着他的外套,被同事簇拥着在驾驶舱前合影。
有人起哄大喊:
“嫂子,准备什么时候跟我们周哥办婚礼?”
而周泊川竟笑着替她扶正帽檐:
“别逗她,她脸皮薄。”
他明明说,公开恋情会影响他的事业。
原来被误会的对象换一个,就不必解释了。
他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把我拉到廊桥拐角,压低声音: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来领家属机票。”
他顿了顿:
“她想去很久了,名额先给她,你下次再说。”
“我问的不是机票。”
广播开始催促集合。他抬手看了眼表,语气软下来:
“晚上等我回家,乖。”
转身去替她拿行李。
当晚,我买了一张后天的全价机票。
目的地是五年前,为了他放弃的城市。
这一次,我不再候补。
......
“楚吟姐,大家都在吃海鲜**,你真不来啊?”
乘务组的群里弹出宋鸣的消息。
紧接着是一张大合照。
照片正中间,周泊川穿着纯白衬衫,衣袖挽到小臂,正低头剥着一只虾。
坐在他身边的许妍熙双手托腮,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盘子里满满当当全是剥好的虾肉。
群里立刻有人跟风刷屏。
“周哥对新人太偏爱了吧,连虾都亲手剥。”
“楚乘务长向来清高,哪看得上咱们这种路边摊。”
“就是,还是妍熙接地气,跟周哥多般配。”
我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提示音,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最终什么也没回,按灭了屏幕。
脚边是一个已经塞满大半的二十八寸行李箱。
密码锁清脆的滴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周泊川拎着一个透明的打包盒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孜然味。
他在玄关换了拖鞋,把盒子随手搁在餐桌上。
“今天飞连轴转,太累了,就没叫你去。”
他一边解开领带一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走流程。
“这是妍熙特意嘱咐给你打包的生蚝,她说你平时工作辛苦,得补补。”
我停下叠衣服的手,站起身走到餐桌旁。
透明餐盒里,躺着几只裹满蒜蓉的生蚝,油腻的汤汁已经凝固在边缘。
许妍熙特意嘱咐的。
我看着那盒生蚝,胃里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恶心。
“我海鲜过敏。”
我抬头看向周泊川,声音很轻。
周泊川解领带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皱了皱眉,眼神闪躲了一瞬。
“是吗?我记岔了。”
“可能妍熙也是好心,你别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揽我的肩膀。
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
“楚吟,你今天在廊桥那里阴沉着脸,让大家都很尴尬。”
他收回手,语气里多了一丝责备。
“家属票的事我不是解释过了吗?妍熙一直念叨着想去海岛,她刚来公司,我作为前辈照顾一下怎么了?”
“五年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他没听清。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我平静地重复。
“你连我海鲜过敏都会记岔,却能把一个刚来一个月的实习生想去哪里的心愿记在心里。”
周泊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说过很多次,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我不想因为这种事影响晋升。”
“妍熙是副总的侄女,我带她只是任务。”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别总是斤斤计较?”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水,似乎对我的无理取闹感到极其厌烦。
我看着这个相恋五年的男人。
五年里,为了他一句避嫌,我们在公司形同陌路。
上下班错开十分钟,吃饭隔着两张桌子。
连我不小心把头绳掉在他的副驾驶,他都会严厉地训斥我一顿,转头就把头绳扔进垃圾桶。
他怕别人误会。
可如今,许妍熙堂而皇之地穿着他的机长外套拍照。
群里所有人都在喊嫂子。
他却笑得一脸纵容,说她脸皮薄。
误会被双标对待的时候,就不叫误会了。
叫偏爱。
我转过身,将那盒生蚝扔进垃圾桶。
“行,我懂事。”
我走回卧室,继续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周泊川跟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箱子,眉头皱得更深。
“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快到换季了,清理一下**的衣服。”我头也没抬。
他似乎信了这个理由,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明天飞巴黎的航班,你也去吧。”
“妍熙还没飞过国际线,你作为乘务长,多带带她。”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等这趟飞完,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日料,好不好?”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两人倒影,我只觉得无比陌生。
“好。”我轻声答应。
反正,这也是最后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