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我刚把跟女友领的结婚证发网上炫耀。
下午,网友就指出我的结婚证是假的。
我攥着红本赶去民政局。
却正撞见她牵着弟弟走出登记室。
弟弟举着两本结婚证,笑得甜蜜。
“哥哥知道了,会不会来闹?”
她低头亲了亲他。
“证都领了,他凭什么闹?”
我妈替弟弟整理领口。
“总算等到你毕业了,妈也不用再陪他演了。”
姐姐笑着接话。
“他那边我去劝,当了三年阔少爷,也该知足了。”
连说过会护我一辈子的青梅,都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假证还是我找人做的,他当时感动得直哭。”
我站在门外,忽然觉得那本红证烫得厉害。
三年来,我上班替她还债,下班照顾她瘫痪的母亲。
陪她从一无所有熬到月入千万。
到头来是当了三年阔少爷,该知足了?
手机响起,她发来消息。
“老公,今晚加班,生日不用过了。”
我擦掉眼泪,没有回复。
转身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我要**离婚,顺便追回这三年的全部支出。”
......
“顾先生,您确定要启动全面清算程序吗?”
电话那头,程律师的语速很快,透着职业的冷静。
“这份委托一旦生效,陆婉清女士名下的所有附属信用卡会被即刻冻结,您挂在她名下的那些隐形资产,也会全部进入强制收回流程。”
我站在民政局对面的街道上,看着路口闪烁的红绿灯。
“我确定。”
“不仅如此。”
程律师翻动纸张的声音清晰传来。
“我这边刚查到,陆女士上周用您公司的名义,给顾宇轩先生全款买了一套江景大平层。”
“购房款走的虽然是公账,但签字用的是您之前授权给她的备用公章。”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抖,连带着呼吸都扯着胸腔发疼。
拿我的钱,去给我的亲弟弟买婚房。
陆婉清,你还真是把物尽其用发挥到了极致。
“把所有的转账记录和签字文件都备份。”
我极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另外,查一下她名下有没有其他转移给顾家人的资产。”
“明白,我会尽快整理出一份完整的清算清单。”
挂断电话,冷风裹挟着细雨吹在脸上。
三个小时前,我还满心欢喜地拿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在朋友圈写下长篇大论的感谢。
感谢陆婉清三年来不离不弃,感谢她终于给了我一个家。
现在想想,简直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叫了一辆车回家,推开家门,屋子里空荡荡的。
玄关的鞋柜上,放着一双不属于我的深蓝色男士拖鞋。
那是上周末,顾宇轩借口来家里拿东西时留下的。
我径直走到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还未拆封的蛋糕盒上。
那是陆婉清昨天亲手订的,说要给我过二十八岁的生日。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点开屏幕。
陆婉清发来了一条语音,**音里有些嘈杂。
“老公,投资方临时要改方案,今晚得通宵加班,实在对不起啊,生日只能改天再给你补过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疲惫和歉意,连那声叹息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下午亲眼看着她搂着顾宇轩走出民政局,我一定会心疼地给她熬好养胃汤送过去。
我点开手机自带的录屏功能,将她的语音保存,然后回复了一个好字。
没过多久,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陆婉清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份打包好的海鲜粥。
她身上那套高定职业套装有些凌乱,丝巾被扯松了,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
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的雪松香水味。
那是顾宇轩最喜欢的味道。
“怎么还没睡?”
她换上拖鞋,很自然地走到我身边。
她把海鲜粥放在茶几上,伸手想要抱我。
我微微侧过身,避开了她的碰触。
“加班很累吧。”
我盯着她衬衫领口上的一点褶皱和极淡的须后水味。
陆婉清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异常,笑着在一旁坐下。
“是啊,那帮投资人太难缠了,非要看明年的财务报表。”
“不过好在都搞定了,这个月公司的利润又能翻一倍。”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衬衫的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痕。
“这是什么?”
我指了指那个痕迹。
陆婉清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用手挡住。
“哎,别提了,刚才在酒局上,有个男模喝醉了不小心撞过来的,我都快恶心死了。”
她信口拈来的谎言,熟练得让我觉得陌生。
“是吗。”
我看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粥。
“对了老公。”
她像献宝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礼盒,递到我面前。
“虽然没陪你过生日,但礼物不能少。”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廉价皮带,上面挂着一个普通的金属扣。
“喜欢吗,我挑了好久。”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看着那条最多不超过五百块钱的皮带,脑海里浮现出顾宇轩无意间在朋友圈晒过的那块价值百万的限量版名表。
“陆婉清,你觉得我当了这三年的阔少爷,是不是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