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好姐姐!”
张翠花急得一甩手,挣脱了钳制,“我主家那头还等着我回去做晚饭呢!我要是再不回去,人家不得把我铺盖卷给扔大街上啊?”
张翠花连连赔笑,拍着**保证。
“您放心,那死丫头要是落了脚,肯定得来找我报平安。只要她一露面,我二话不说,立马给您亲自扭送到萧家去!我先走一步了啊!”
说完,也不等王姐反应,张翠花脚底抹油,几步就跑出了胡同口。
王姐看着南城门那边乱七八糟的破棚子和几个光膀子晃悠的闲汉,实在没胆子一个人往里闯。
只能硬着头皮,怀着上坟的心情往萧家大宅走。
这个时候,被王姐脑补出各种悲惨下场的白卿卿,正坐在老张家饭铺的后院门槛上。
她面前放着个比脸还大的粗瓷海碗。
碗底是冒着尖的白米饭,上面浇了一大勺红彤彤、油汪汪的麻婆豆腐,还卧着两块肥瘦相间的***。
“丫头,够不够吃?锅里还有米饭,不够自己去盛!”胖厨师在厨房里扯着大嗓门喊。
“够了够了!谢谢胖叔!”
白卿卿咽了一大口唾沫,拿起筷子,直接往嘴里扒拉。
豆腐软嫩,肉末咸香,白米饭的颗粒饱满弹牙。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什么萧教授,什么四十块钱,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是这里好。老板虽然抠门,但给的饭是真顶饱。只要有这两顿饭,她能在这店里干到天荒地老。
白卿卿把脸埋在海碗里,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连头都不肯抬一下。
张筝凑过来,递给她一杯凉白开。
“慢点吃,别噎着。我哥刚说了,你干活确实利索,下午那两大筐菜切得又快又整齐。以后你就安心在咱们店里待着,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白卿卿赶紧咽下嘴里的饭,用力点头。
“张筝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晚上六点。
一辆黑色的上海牌小轿车停在萧家洋楼外。
萧逸臣推开车门,提着黑色的牛皮公文包走下来。
今天在教研室,同事们都惊诧于他反常的平静。往常期末核对图纸,他总会因为神经紧绷而大发雷霆。
但今天,他脑子里的刺痛感一直处于蛰伏状态。
昨晚那几小时的睡眠,让他的身体短暂地恢复了机能。
但随着太阳落山,那种熟悉的、烦躁的破坏欲又开始在胸腔里隐隐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