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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有成亲啊?一关未过,一关又起。
唐宛央裹着外衫,踩着晨露,一路小跑穿过将军府的垂花门。
绕过那棵老槐树,直奔唐瑾安的院子。
她跑得急,头发都没好好梳,只松松绾了个髻,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晨风吹得发*。
眼眶还红着,鼻尖也是,嘴唇上裴溯之留下的温度和触感还没散干净,像一块烙铁印在那里,怎么都甩不掉。
裴溯之,裴溯之……
这个人怎么一直在她的脑子里,好烦呀。
喜欢又不能喜欢,真讨厌。
还是不要喜欢了,谁也没有哥哥重要。
裴溯之,快快从我的脑子里出去。
*
唐瑾安的院门大敞着。
他是个武将,一大早就在院子里练枪。
三月的楚州,花开得正好。
因为唐宛央喜欢花,整个将军府里都花团锦簇。
唐瑾安的院子里种了一棵老杏树。
枝干虬曲,树冠如盖,满树粉白的花朵在晨光里盈盈开着。
风一吹,花瓣便簌簌地落,像一场极轻极慢的雪。
唐瑾安握着一杆银枪,枪身修长,红缨在晨风里微微飘动。
他穿着黑色劲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的身量很高,肩宽腰窄,却不是那种蛮牛似的壮。
常年征战沙场,他身上每一寸肌肉都练得紧实匀称。
单衣被风鼓起时,隐约可见胸膛和后背流畅的轮廓。
枪尖破风,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唐瑾安旋身,银枪横扫,枪势凌厉却不失从容,像在写一幅行云流水的字。
他的眉眼生得硬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笑起来的时候满目星辰。
此刻他练枪,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专注而沉静。
杏花落了他满肩。
他一枪刺出,枪尖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
花瓣撞在枪尖上,碎成两半,飘飘荡荡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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