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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湄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她一边用干毛巾胡乱擦着,一边趿着拖鞋走到床边去摸手机。
屏幕上亮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那个没有备注的置顶对话框。
她点开一看,发送时间显示在将近半小时前。
简短的几个字,语气淡漠得像一条通知
——“现在回半山,我半小时之后到。”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去看床头柜上的小闹钟。
已经快十二点了。
从她看到消息,再收拾出门,到打车到太平山顶,起码还要四十分钟。
迟到是一定的了。
许知湄放下毛巾,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终究没有回复。
她转身去衣柜里翻出一件宽松的白T恤,又套了短裤,T恤下摆堪堪遮住****,露出两条细白笔直的腿。
她把湿发随意拢到一侧,连吹头发都来不及,就这么出了门。
夜风裹着山顶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出租车沿着盘山道上行,维港的夜景在车窗一侧渐渐铺展开来,灯火密得像碎金撒在黑丝绒上。
许知湄靠在座椅里,盯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树影,心跳没什么来由地有些快。
到了澜园门口,安保系统自动识别了她的脸,铁艺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她沿着那条修剪整齐的石板路往里走,宅子里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映出室内冷调的灯光,像个悬浮在山顶的透明盒子。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换了拖鞋走进去。
室内很安静,只听见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锅勺碰撞声。
她探头一看,何姨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清润的药材和柑橘类果皮混合的香气飘散出来。
何姨听见动静回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许小姐,您来了。”
许知湄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还半湿的头发:
“何姨,您这么晚还没休息呢?”
“先生今晚喝了不少酒,我熬些醒酒汤,多少喝点会好些。”何姨说着,拿汤勺搅了搅锅里琥珀色的汤水,又往里面加了一小撮冰糖,
“他胃不好,喝多了第二天准难受。”
许知湄站在旁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伸出手:
“您给我吧,我端上去就好。您早点去休息,不早了。”
何姨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心照不宣的温和,也没多推让,把汤盛进一只白瓷碗里放在托盘上,又仔细垫了一块防烫的棉布:
“那辛苦许小姐了,碗放着就行,明天我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