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个屁,按他说的办!”
秦卫东一把抓起意见函,“‘严格甄别、独立印证’,一个字不改,这八个字我给他们裱起来挂墙上!但是——”
他手腕猛地一沉,把意见函翻过来重重拍在桌上。
“核查范围,不缩小一毫米!赵瑞龙说对的,咱们照单全收;他说错的,咱们顺藤摸瓜去纠正。但查不查、查到谁头上……”
秦卫东盯着周明远,一字一顿,“由我秦卫东手里的证据链来定,不由这张轻飘飘的纸来定!”
周明远用力一点头,觉得胸口那口郁结的恶气瞬间通透了。
秦卫东之所以敢这么硬气,是因为他手里攥着的,早就不止赵瑞龙这一张牌了。
方德海的加密硬盘、高小琴的口供、沙家那位大管家的通讯记录,还有祁同伟交代出的线索——
这四条线,在赵瑞龙开口前就已经布成了天罗地网。
赵瑞龙现在的供述,顶多算是在已经建好的承重墙上刷层漆罢了。
换句话说,就算赵瑞龙现在立刻把舌头咬断,那些趴在海外服务器和银行账户里的真金白银,照样能把这天捅个窟窿。
但递交这份《意见函》的人,显然还沉浸在“权力能抹平一切”的旧梦里。
……
同一时间,京城。
江树堂的书房里,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密,把正午的阳光完全挡在外面。
恒温二十二度的房间里燃着上好的檀香,江树堂穿着一件青灰色的对襟便服,靠在紫檀木椅上。
面前的明前龙井冒着袅袅热气,他却一口没动。
电话刚刚挂断。
他拨的是直通汉东****办公室的红机。
核心意思冷酷到了极点:赵家这艘破船要沉了,你沙瑞金不能再有任何动作。
“赵家这几年在汉东造的孽,牵扯的面,你比我清楚十倍!”
江树堂的声音陡然转厉,“当初把你放在汉东这把交椅上,是为了收束局面,现在窟窿捅破天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赵家、跟那帮烂摊子彻底物理切割!”
“可是……可是督导组开始往外咬了啊!”
沙瑞金终于维持不住**的体面,声音里带了慌乱。
“咬就让他咬!那是他的事!”
江树堂毫不留情地打断,“赵瑞龙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身上干不干净!你侄子去加州那笔钱,你不是已经跟郑维民**不知情了吗?
只要没查到你亲自签批的铁证,只要是底下人背着你搞的,这件事就定不了你的性!”
汉东省委办公室里,沙瑞金用力攥着红色听筒,掌心黏糊糊的全是冷汗。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