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瞬间彻底安静。舒晚棠走近,伸手拨了拨沈素夕散在枕上的头发。
“沈素夕,当年你是太子妃的时候,多风光啊。满京城谁不知道,他为了你抗旨,连储位都不要了。”
“如今呢?”她甩了甩袖子:“我是贵妃。你呢?”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帕子,“啪”地一下按在沈素夕后背的伤口上。
盐水渗进血肉,钻心地疼。
沈素夕浑身猛地一绷,指甲掐进掌心。
可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舒晚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求饶,把帕子往地上一扔:“没劲。”
转身走了。
沈素夕趴在床上缓了好一阵,才强撑着下了床。
走廊上空无一人。
她刚拐过回廊,半掩的花厅里漏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爱妃方才那演技,当真不错。”
是谢景琝的声音。
沈素夕脚步一顿。
“还不是跟陛下学的。”舒晚棠语气里带着得意,“您后面打算怎么试她?”
谢景琝声音淡下来:“朕再想想。她连一碗药都不肯为我喝,可见心里未必有我。说不定,还惦记着她那个**。”
“朕只信你。你从一开始就只喜欢朕,干干净净。她……”
后面的话,被一声娇笑打断了。
“陛下轻些,我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宝宝。
沈素夕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压抑住哽咽。
他们被贬的第二年,她怀过一次孕。
才三个月便因为营养不良小产了,血流了一地。
大夫说,她往后再难有孕。
她疼得满床打滚,谢景琝跪在床前攥着她的手,哭得浑身都在抖。
他一遍遍同她说:
“没事的素夕,我们还有珠姐儿,有珠姐儿就好,我只要这一个孩子就好。”
那时她满心愧疚,愧疚自己再也不能为他开枝散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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