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您说老四挑不起来，就分家……”
“我说的是，老四挑不起来。”
三太爷咳了一声，声音苍老，可清清楚楚。
“现在，老四挑起来没有？”
“粮还上了没有？”
“猪是不是他打的？”
“家是不是他养着？”
陈福山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是点过头。”
“我点的是，老四真不行了，陈家这几房，各找活路。”
“我可没点头，让你带着外人，大白天的进来抄家！”
“这事，我不认！”
陈福山的脸，刷地一下，白得没了血色。
“三太爷，我，我那也是为了陈家好……”
“为了陈家好？”
一个声音从东屋门口传过来。
是沈玉兰。
“你当着三太爷的面，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陈福山脸色一变。
“我，我说啥了？”
“你不说，我说。”
沈玉兰深吸一口气。
“你刚才拿着那张单子，让我签字的时候，你说的啥？”
“你说，签了字，房子先归你保管。”
“你说，我们三个寡妇，带着孩子，各回各的娘家去，别在陈家碍眼。”
“你还说……”
“你还说，晚秋年轻，模样好，赵麻子那头没成，你再给她找一家，彩礼能多要点。”
秦雪梅在后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人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