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验收那天,周砚川翻材料,翻到我做的旧纸档索引。
手写编号密密麻麻。
冻裂的血痕还留在几页边角。
小赵站在旁边,声音很低。
“这些都是知意姐熬夜整理的。以前大家只知道周工项目推进快,没人知道旧档案是她一点点翻出来的。”
周砚川抚过索引页。
“署名怎么没她?”
小赵看他一眼。
“临时协助人员,没进正式表彰名单。”
周砚川把验收文件抽出来。
“补。”
小赵顿了顿。
“她收不到吧。”
周砚川把笔盖拔开。
“也补。”
后来,公开栏里第一次出现我的完整名字。
许知意,旧纸档索引整理及基础资料恢复。
那张表彰寄到我家,被原封退回。
再后来,每年暴雪季前,周砚川都会拿着优先名单核对。
他会在草稿纸上写下我的名字。
老刘每次都把纸抽走。
“周工,别写了,她不在站,也不是登记家属。”
周砚川盯着空白栏。
“我知道。”
老刘叹气。
“知道就别折磨自己。”
周砚川把笔放下。
“这是我该记的。”
我回城后,睡了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