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泠撇撇嘴,小声嘟囔:“这不是怕父皇没时间。”
“嗯?”
李昭泠立刻摆摆手,扯了扯李忱朔的衣袖。
李忱朔笑着上前打圆场:“母后,阿昭今日只是去逛了逛,并未闯出什么大祸。儿臣已经狠狠责罚过她了,她也知错了。”
皇后瞥了他一眼:“你就惯着她吧。”
说罢,她看向李昭泠:“过来。”
李昭泠立刻扑进皇后怀里撒娇:“母后,儿臣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儿臣这一次吧。”
皇后被她撞得往后一仰,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背:“少来这套,让我瞧瞧有没有哪伤着。”
李昭泠乖乖站直,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完好无损,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皇后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确实毫发无伤,这才松了口气,嘴上却不肯饶人:
“你倒是能耐,一个人溜出宫去,连个护卫都不带。最近这定京城里鱼龙混杂,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母后怎么办?”
李昭泠赶紧笑道:“母后放心,儿臣这不是好好的嘛。”
皇后冷哼一声:“好好的?上回钻狗洞把裙子刮破了,上上回爬墙摔破了膝盖,这叫好好的?”
李昭泠讪讪一笑,再次看向李忱朔。
李忱朔接收到她的求救信号,轻咳一声,出言帮腔:
“母后,阿昭也是闷坏了。她平日待在宫里读书习礼,难得出去透透气,也不算坏事。”
皇后:“就你事事都能给她找补。”
说罢,她又转向李昭泠,话锋一转:“泠儿如今也十七了,早已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有心仪之人?”
“我看太傅家的二公子便极好,年纪与你相仿,品性端正,容貌清雅,是个稳妥的人选,泠儿觉得如何?”
李昭泠稍稍回想那人温吞规矩的模样,毫不犹豫地轻轻摇头:“不喜欢。”
皇后一愣,眉眼带笑:“那同母后讲讲,你心里究竟想找什么样的郎君?”
李昭泠神色认真,一条条细数心中标准:
“首先这相貌须得胜过阿兄,其次需得文武双全,既不能是手无缚鸡的文弱书生,亦不可是粗莽无章的武夫。”
她想了想,又说:“此人心性必须专一,绝不可三心二意、拈花惹草。最要紧的是,一定要合我的眼缘。”
“太傅之子纵然样样出彩,终究与我无缘。”
一旁的李忱朔听得低笑出声:“说了这么多规矩,归根到底,你最先看重的还是相貌。”
李昭泠笑眯眯附和:“果然还是阿兄最懂我。”
皇后哭笑不得,轻嗔道:“按你这苛刻要求,单单相貌这一条,便能拦下大半世家子弟,天底下哪有这般刚好合你心意的人?”
这话一出,李昭泠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鸿宾楼雅间里那名男子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