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关上!”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里透着要吃人的狠厉。
“今天教教他怎么做人!”
“砰!”
厚重的木门重重砸在门框上。
生锈的铁锁舌卡入锁眼,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外面的喧闹声被瞬间隔绝。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王晓斌贴在墙角。
他后背死死顶着掉灰的白墙,双腿像筛糠一样抖。
手里的外勤记录本掉在地上,牛皮纸封皮沾了灰。
他想咽唾沫,嗓子眼却干得像裂开的黄土地。
“虎……虎哥,有话好说,别动手……”
王晓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雷虎没理他。
他转过身,粗壮的脖子上青筋直跳。
旁边站着两个同样光膀子的汽车兵。
一个胸口长着护心毛,胳膊比王晓斌的大腿还粗。
另一个是个黑脸胖子,满脸横肉。
三个人呈半包围的阵型,把**堵在翻倒的铁架床和窗台之间。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柴油味、汗酸味、还有劣质**的焦油味混在一起。
让人喘不上气。
雷虎把拳头捏得咔吧直响。
骨节惨白。
“大门一关,这屋里就没纠察。”
雷虎往地上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
“只有老兵和不懂规矩的新兵蛋子。”
护心毛把手里的半截砖头扔到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