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月还站在门边,菜刀垂在身侧。
她盯着陆长风走近,手指松了又收,像是想训他两句。
“回来就好。”
四个字说完,她把脸偏开,转身去看屋里的孩子。
赵玉盘从炕柜后面出来,怀里还护着那个小木箱。
“你就不能早点回来?非得等人家刀都举起来了才到?”
陆长风把老洋炮靠到墙边。
“我在后山。”
“后山离院子能有多远?”
“腿伤没好全,走得慢。”
赵玉盘被他噎得没话,抬手抹了把眼角。
“你还知道腿伤没好全?”
白素这才拉开里屋门栓,抱着孩子探出头。
“人走了?”
“走了。”
白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孩子睡得小脸发红,外头闹成那样,他也没醒透。
韩春燕把破开的棉袄扯了扯。
“长风哥,别听玉盘嚷嚷,我肩膀没伤着。就棉花露了,晚上补两针就成。”
陆长风放下杀猪刀,走到她身边。
“抬胳膊。”
“真没事。”
“抬起来。”
韩春燕撇了撇嘴,还是把胳膊抬起。
陆长风拨开破口看了看,肩膀只有一道红印。
“晚上让大嫂给你揉揉。”
“我自己能揉。”
“你够不着。”
韩春燕张张嘴,最后把棍子往墙边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