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大队养猪场的大院子里,红砖灶台上架着三口原本用来煮猪食的大铸铁锅,灶膛里的柴火烧得正旺。
橙红火苗直舔锅底,锅里翻滚着墨绿色的药汤,生甘草的浓香混着绿豆味在雨里散开,硬是把刺鼻的恶臭压下去大半。
“火再烧旺点!秀莲,把滑石粉用细纱布包好,吊进锅里慢慢浸出药力来!”
林峰手里拎着一柄长柄大铁勺,在翻滚的药汤里稳稳地搅动。
林秀莲小脸被灶膛里的火光映得通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子,手脚利索地把三包滑石粉沉进了滚水里头。
苏婉莹带着妇女排十几个姑娘,在旁边的条凳上飞快用擀面杖捣碎新鲜的大青叶跟马齿苋。
大伙动作整齐利落,一点不乱。
林峰趁着大伙低头忙活的空当,右手食指微曲,悄没声儿地探到了翻滚的药锅边沿。
识海里头,刚完成一级蜕变的随身药泉剧烈晃动,三道晶莹剔透、带着庞大解毒生机的灵泉水,顺着他指尖无声无息融进了三口大铁锅!
深绿色的药汤一碰上药泉水,翻腾的泡沫立刻平复下去,汤面上显出一层温润莹亮的碧色光泽来……
绿豆清热解毒,生甘草调和诸药护胃生肌,滑石粉利水渗湿通淋泄毒,再配上药泉水深层的洗髓功效,正是克制硫磺火毒、排解重金属积毒的千古绝方。
养猪场外头的土坡上,孙茂才跟赵德旺披着油布雨衣,在黑暗里头站着。
赵建国在一旁咬着牙关冷笑:
“孙院长,赵主任,这小子纯属痴人说梦!拿几斤烂绿豆煮水就想治好重症毒痢?八十头大猪肠胃早就烂穿了,天亮之前必死无疑!”
孙茂才抹了一把镜片上的雨水,嘴角挤出一抹阴冷的笑:
“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没听过绿豆汤能解暴烈火毒的!赵**是被这小子灌了**汤,等天一亮,满圈死猪横尸遍野,我看他拿什么向公社交代!”
赵德旺摸了摸空荡荡的衣领,眼皮子狂跳个不停,心里总觉得大祸临头。
但他瞅着那三口大锅,也是恶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等猪死绝了,老子第一个带民兵把林峰抓起来游街!”
……
猪棚里头。
“起锅!灌药!”
林峰长勺一挥,大声下了命令。
社员们赶紧拿搪瓷盆分装滚烫的药汤,在冷水缸里飞快拔凉到温热。
赵铁柱把袖子一挽,带头跨进**,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民兵按住一头倒地抽搐的大母猪。
林峰拿了根中空的竹筒,熟练撬开猪嘴顺着食道***,苏婉莹端起一大碗温热药汤,顺着竹筒骨碌碌全灌了下去!
一头……
两头……
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