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
“许听风。”
陆长风没歇。
当天晚上喝完一碗热粥,他便收拾起东西。
熊胆先包三层油纸,外头又缠上干净棉布,塞进贴身夹层。
两块风干熊肉,一小袋炒松子,再装上一壶凉白开,挎包里便没别的了。
沈秋月坐在炕沿,手里捏着针线,缝了两针便停下来。
“你打算啥时候走?”
“后半夜。”
“后半夜?”
针尖扎进布里,沈秋月没往外拔。
“天黑路滑,你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走夜路才安全。”
陆长风把挎包带收短一截。
“齐有德不傻。那几个二流子回去一报信,他明白我没上当,准会防着我下山告状。”
“他还能派人堵路不成?”
“能。”
一个字,干脆得很。
沈秋月把针从布里***,后面那些劝阻全咽了回去。
门帘掀开,韩春燕端着一碗热姜汤进了屋。
“喝了再走,省得山风往骨头缝里钻。”
陆长风接过碗,仰头灌下半碗,辣得龇了龇牙。
“二嫂,我不在的时候,你把院门从里面栓死。老洋炮放在炕头,白天别出院,晚上也别把灯点得太亮。”
韩春燕拍了拍**。
“放心吧。上回那几个货都让老娘收拾了,我还能怕谁?”
“你就是谁都不怕,我才不放心。”
韩春燕让这句话堵了回来,撇了撇嘴,把姜汤碗往他手里又推了推。
“赶紧喝你的吧。”
赵玉盘从被窝里露出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