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挺好。”他低头看了看鞋,又抬头看了看林晚星,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以后别乱花钱。”
说完转身回屋了。但林晚星看见他嘴角绷着,像是在忍着不笑。
晚上,林晚星把饼干碎拿出来,一家人坐在老宅炕上,就着热水吃饼干碎。李满囤也来了,抓了一把饼干碎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嫂子,你这工作真好,又开工资又发东西的,能不能给我也行介绍一个对象啊。”
赵山河踹了他一脚:“你少打你嫂子的主意。”
“我哪敢啊!我就是羡慕!”
炕上传来一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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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粮的第二天,林晚星轮休。
供销社一个月休两天,周主任说她刚来,先紧着干,攒了假往后调。但昨天发工资,今天给了一天假,算是新人福利。林晚星头天晚上就跟赵山河说了,明天别叫她,让她睡个**。
结果天一亮,她还是醒了。炕烧得热乎,被窝里暖烘烘的,赵山河不在。院子里传来搬东西的声响,她披上棉袄出去一看,赵山河正把一口大缸从灶房往仓房挪。缸里是腌好的酸菜,上面压着一块大石头。
“你搬它干啥?”
“灶房温度高,酸菜搁里头容易烂。仓房冷,搁那边正好。”赵山河把缸稳稳当当地放在仓房角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你那咸菜坛子我也挪过去了。白菜腌了半个月,再搁灶房就酸过头了。”林晚星走过去看了看,仓房里整整齐齐码着两口缸、三个坛子。一口缸腌酸菜,一口缸腌咸菜疙瘩,三个坛子里是雪里蕻、萝卜条和蒜茄子,辣椒。都是入冬前赵山河和周桂芬一起腌的。
她看了一圈,忽然问:“赵山河,家里还有多少新鲜大白菜?”
赵山河想了想:“地窖里还有不少。今年不光娘给拿的,大嫂也给了不少。咋了?”
“我想腌点辣白菜。”
赵山河看了她一眼:“你会腌?”
“会。以前……”林晚星顿了顿,把“以前在网上学的”咽了回去,“以前在娘家,我偷偷看过隔壁***大娘腌,记在心里了。”
赵山河没追问,只问:“要几颗?”
“腌个七八颗吧。”林晚星掰着手指头算,“自己留一半,给爹娘送两颗,给大哥大嫂送两颗。咱们分家大哥大嫂给拿了****,咱不能光吃人家的。”
赵山河点头:“行。辣椒面够不够?”
“家里辣椒够用吗?要是够用的话就多腌几颗,分着吃。”
赵山河往灶房走:“干辣椒有的是,娘和大嫂给准备的。辣椒面也有,粗细都有。”
林晚星跟着他进了灶房。灶房里暖烘烘的,她扫了一圈,碗柜旁边挂着两串干辣椒,红彤彤的,又长又尖,看着就辣。灶台下面的竹筐里还有半筐干辣椒,旁边搁着一个粗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磨好的辣椒面,分两个小袋子,一袋粗的,一袋细的。
“这些够腌十颗了。”林晚星满意地点点头,“我去地窖拿白菜,你把辣椒面备好。”
“我去拿,你不知道地窖口在哪。”
赵山河搬来梯子,下了地窖。林晚星蹲在地窖口往下看,黑咕隆咚的,只听见赵山河在底下搬白菜的声音。不一会儿,他一颗一颗往上递,林晚星在口上接,接了七颗。白菜个头大,叶子绿油油的,帮子白净厚实,是入冬前刚砍的,在地窖里存了半个月,水分还足。
赵山河从地窖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七颗够不?”
“够了。”
林晚星把白菜搬进灶房,一颗一颗码在案板上。赵山河去院子里拿了两把菜刀,一把递给林晚星,一把自己用。两口子面对面站在案板两边,一人一颗白菜,开始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