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寒握住茶杯，指节一点点收紧。
以前秦兮也这样在厨房里忙。
他坐在客厅处理邮件，或者陪孩子看电视。饭做好了，她会过来叫他；筷子摆好，汤盛好，连鱼刺都会提前挑去大半。
他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顾**照顾丈夫和孩子，本就是应该的。
直到此刻，站在秦兮身边的人换成了霍昀修。
霍昀修并不需要她伺候。
鱼在案板上挣动，他抬手按住，侧身挡开溅起的水。秦兮伸手去拿调料时，他已经先一步把瓶子递到她手边。
两个人之间没有谁理所当然地等着另一个人付出。
“昀修常来？”顾景寒忽然问。
林问南怔了怔：“也不算常。他忙，有时候几个月才来一趟。不过逢年过节总惦记着，还给我们寄东西。我们说了好多次，什么都不缺，他就是不听。”
莫淑华接了一句：“这孩子重感情。”
顾景寒转头望向厨房。
霍昀修刚好将处理过的鱼放进盘里。秦兮递给他一张厨房纸，他接过去擦手，低头对她说了什么。
秦兮唇角弯了一下。
幅度很浅。
顾景寒却已经很久没见她这样笑过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朝厨房走去。
脚步声停在门口时，里面两个人同时看过来。
秦兮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眼底掠过明显的诧异：“你怎么进来了？”
顾景寒扫过狭小的厨房：“帮忙。”
霍昀修靠在料理台边，笑意温和：“顾总还是出去坐吧。这里油烟大，别把西装弄脏了。”
顾景寒瞥他一眼：“一件衣服而已。”
“你会做饭？”
“不会可以学。”
秦兮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五年里，顾景寒从未踏进过厨房。
有一回他晚上临时想喝咖啡，她正在给发烧的妍妍擦身体，让他自己去厨房按一下咖啡机。他站在门外等了两分钟，最后冷着脸叫来佣人。
现在，他说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