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婚礼前一夜,老婆的小竹马趁我睡着把我剃成了光头。

我醒来后,他看着我光溜溜的头皮幸灾乐祸:

“哈哈哈,哥你头发呢?”

“头皮看起来好滑,比我家那只**猫还顺手。”

我本以为老婆会替帮我说句话,可她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念锋爱开玩笑,他没有坏心。”

“反正头发两个月就长出来了,别那么计较。”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有些呆愣,一时间傻站着。

竹马见状更得意,带着伴郎团围上来,伸手就要摸我的光头。

就在我躲闪不及之际,屋子的门被一脚踹开。

岳父炮弹一样冲进来,把胳膊抡圆了往他脸上甩了巴掌,他直接飞了出去。

“**妈不教你做人,今天我教!”

1

我进顾家之前,最怕的人是岳父,顾闻霆。

第一次去顾家吃饭,我不过是不小心把汤匙碰到瓷碗边,发出很轻一声响。

顾闻霆坐在长桌那头,手指一顿。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我吓得背都绷直了。

顾轻舟握了握我的手,小声说:“别怕,我爸最近状态还行。”

“状态还行”这四个字,听得我差点哭了。

后来我才从顾家司机嘴里听说,顾闻霆年轻时脾气很烈。

发作起来,花瓶说砸就砸。

前几年最严重的时候,连顾家老宅书房的整面玻璃都被他砸裂过。

但顾闻霆并没有为难过我。

偶尔见到我,也只是盯着我看一会儿,然后转头问沈晚行:“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瘦?轻舟不准他吃饭?”

顾轻舟就笑:“哪有的事?回头让厨房多炖汤。”

我和顾轻舟领证后,他送了我一只很贵的表。

塞到我手里时,他表情很凶:“戴不戴随你。别弄丢,贵。”

我说谢谢爸。

他耳尖红了一下,扭头就走。

顾轻舟笑着说:“我爸不太会表达,但他接受你了。”

我那时真以为自己很幸运。

直到婚礼前夜。

为了这场婚礼,我留了三年头发。

那晚酒店顶层套房里,伴郎团、造型师、婚礼团队挤了半屋。

周念锋穿着一条香槟色小礼服,像男主人一样指挥这个、安排那个。

“黎哥皮肤白,明天妆别太明显,不然没男子气概。”

“领带是不是有点旧啊?轻舟姐家又不缺,要不换新的?”

我握紧领带,没接话。

顾轻舟在旁边看手机,闻言抬头:“这是他父亲留下的。”

周念锋甩了甩头上的黄毛。

“我开玩笑嘛,轻舟姐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所有人都笑,我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试妆到晚上十一点,我脖子和耳后起了红疹。

造型师说可能是发胶过敏。

我包里有医生之前开的抗过敏药,吃完后人很快犯困。

顾轻舟临时被她父亲叫去楼下宴会厅确认宾客席位。

走之前,她看了我一眼:“困了就睡,明天要早起。”

周念锋立刻举手:“放心,我守着黎哥。”

我看向他,心里其实有点不舒服。

但婚礼前夜,我不想闹。

我迷迷糊糊躺下时,听见周念锋在我耳边笑。

“黎哥,你头发真多。”

“明天打完发胶,肯定很重吧。”

我困得睁不开眼。

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过头皮。

嗡的一声。

我动了一下。

周念锋按住我的肩,声音低沉。

“别动,造型师姐姐在帮你修碎发。”

我太困了。

也太相信婚礼套房里不会有人疯到伤害新郎。

所以我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枕边全是黑色碎发。

我的头皮一阵一阵发烫。

像被火燎过。

我伸手摸了一下。

掌心摸到一片陌生的、刺人的短茬。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空了。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