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的第一天,我提了分手。
“就因为我顺手帮女邻居倒了垃圾?”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点头,之后又摇头。
离家十天,厨房里堆满了没冲净泡沫的碗。
阳台衣架上的衣服挂得歪歪扭扭。
还有自家门口每天被随意踹到一旁,和这段感情一样腐烂的垃圾。
他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无奈地笑了笑。
“赵昭宁,我一个中文教授,每天困在家务里,不合适。”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拿分手开玩笑行吗?”
我没回话,怔怔盯着对门简琪琪那边,门口有三袋垃圾,是他半小时前分类好的。
手里的外派通知书被攥得紧了紧。
我拉着行李箱转身下楼,没有和他解释这不是玩笑。
也没解释我三天后就会离开港城。
……
楼道里,简琪琪和我迎面撞上。
看到我推着行李箱。
“姐姐你终于找到自己的房子啦?”
“正好我找顾教授有事,这回谈话总算不用特意避开你了。”
我抿了抿嘴角。
顾明暄不想暴露自己的私生活。
所以我这个相伴五年的女友,在他的学生眼里只是一个借住的远房亲戚。
一个连谈话都要特意避开的外人。
“上来吧阿宁。”
顾明暄站在楼道口,语气平静:
“你现在拖着行李箱能去哪里?节假日好的酒店一个空房都没有。”
“还是你想去叨扰伯母?老人家有阿尔茨海默病,身边有专人照顾,你去了平白给人添麻烦。”
他往下走,在我耳边低声说。
“后天有家宴,分手游戏改天再玩。”
攥着行李箱的手紧了又松。
最后彻底放开。
妈**手术还没做,伯母一直待我也不差。
这段感情牵扯的已经不止我们二人。
总归要善始善终。
顾明暄拎着我的行李箱,跨过几袋垃圾走了进去。
简琪琪穿着高跟鞋,跨过去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她面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
“姐姐,你来这里麻烦顾教授这么久,家里至少也应该收拾干净点吧。”
我哽了一下。
顾明暄一直以来都默认她误会,我是个给他添麻烦,打秋风的穷亲戚。
一个必须靠劳动才能看着不碍眼的住家保姆。
我自嘲着,刚想不管不顾揭开这段藏了五年的关系。
“阿宁,把垃圾都收拾好。”
“琪琪有洁癖,你别让人家为难。”
他打断我。
没等我回应,书房的门已经关上,像往常一样锁得严严实实。
透过门缝,我听到沈知夏问。
“不用关门吧,姐姐估计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终归是外人,防着点。”
顾明暄淡淡地说。
我嗤笑,五年同床共枕的外人吗。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一行人鱼贯而入。
乌黑的脚印踩上我刚拖完的地板。
一路蔓延到客厅。
看到我时,他们面带异色耸了耸肩。
“还没走啊,听琪琪说她不在我才来的。”
“够晦气的,每次来找顾教授都要看这张死人脸。”
“顾教授是怎么忍得下去的,一个保姆而已,真把自己当女主人啦,连琪琪这个正牌女友每次过来都战战兢兢地。”
指尖发冷,原来他身边的位置已经站了别人。
所以才不必解释。
所以我的热情,被他们当作讨好。
我的平淡,被他们当成了不识相。
我找到沾灰的钥匙,打开书房的门。
“顾明暄,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跟他们解释一下,过去五年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