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昨天之前,我也许会因为这句话心软。因为他确实给过我爱,给过我等待的理由,给过我一个关于家的承诺。
可今晚,这句话站在许曼和安安面前,显得太拥挤。
我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
“你先学会只对一个家负责,再来说爱。”
许曼扶着门框,脸上泪痕未干。贺临站在我们中间,第一次没有任何一边能安抚住。
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报告单边角。
我把它按住,连同自己发颤的手一起按住。
这一晚之后,边城那个小院再也不是他可以随时躲进去的地方。
而我,也不会再做远方那个等他回家的妻子。
7
我关上房门后,没有再让贺临进来。
许曼还站在走廊里,布袋放在门边。贺临低声跟她说了几句,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顺从地离开。两个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时高时低,最后是布袋被人拎走的窸窣声。
我坐在床边,先给我爸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时,他那边正是深夜。我听见他从床上坐起来的声音,母亲在旁边问怎么了。
我只说了一句:“爸,我想离婚。”
那边安静了几秒。
我爸没有追问我是不是一时冲动,也没有劝我为孩子想想。他声音沉下去:“你现在在哪?”
“边城。”
“身边有人吗?”
“没有。”
“把酒店地址发我。门反锁,谁敲都别开。医院检查单拍给我,明天我让律师先联系你。”
我捏着手机,嗓子发紧。
我妈在旁边抢过电话,声音已经变了:“阿茵,你是不是不舒服?孩子呢?”
“孩子暂时没事。”我看着桌上那张报告,“妈,我也暂时没事。”
我妈哭出了声。
我爸把电话拿回去:“别怕。你先睡,睡不着也躺着。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自己和孩子安全。”
挂断后,我把门口那把椅子拖到门后抵住。
这个动作很轻,却像第一次把贺临挡在我的生活外面。
晚上十一点多,贺临在门外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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