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手,指向那只木盒。
“念念她——”
隔壁猛地传来一声尖叫。
温以宁哭着喊他的名字,说梦见她未婚夫那一家子拿砖头砸门。
江宴白像被烫了一下,跳起来冲了出去。
那一夜,他就坐在婴儿房门口的地板上,背靠着门框,一下下轻拍门板。
“别怕,我在外面守着,哪儿都不去。”
三天前,他跪在我产床边,说的也是这句。
原来他说的“只守着你”,谁哭得最大声,就给谁。
我打开手机,把西山墓园的下葬时间,定在出国那天上午十点。
航班在下午。
我要亲手送念念最后一程,再一个人越过山海,把往后的日子,从头活一遍。
凌晨两点,手机亮了。
是江宴白发来的。
他就坐在一墙之隔的婴儿房门口,守着别人,却只肯隔着屏幕跟我说一句:
明天我陪你去看宝宝。
3
江宴白说到做到。
天刚亮,他就敲开了主卧的门。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白衬衫熨得笔挺,手里拎着我最爱的那家生煎。
“我查了,新生儿科十点能隔着玻璃探视,吃完我们就去。”
我看着他眼底的***,恍惚了一下。
要是念念还在,这本该是多好的一个早晨。
可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了。
温以宁攥着手机冲进来,头发散乱,屏幕上是昨天婚礼直播的切片。
标题写着:顶替的新郎竟是有妇之夫,原配正在医院生孩子。
评论一条条往上涌。
“原配?不就是个女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