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枝踩着平底鞋,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隐隐的预感。
吴时中最后那句话,她听得很清楚。
那不是关心,那是警告。
许南枝回到妇科门诊的时候,于小小正趴在护士站的台子上等她,见她回来,立刻凑了上来。
"怎么样?"于小小压低声音,"那老东西为难你了?"
许南枝摇了摇头,把白大褂穿上,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听诊器:"没什么,就是关心了一下我的个人生活。"
于小小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已婚。"
"然后呢?"
"然后他说我结婚太早了,错过了更好的选择,让我试着接触接触优秀的年轻人。"许南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病历,"话里话外就是让他儿子追我。"
于小小"噗"地一声,差点把桌上的病历本碰掉:"这老东西脸皮也太厚了吧?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心里没点数?"
"他好像挺欣赏我的。"许南枝顿了顿,"觉得我配得上他儿子。"
"配得上?"于小小冷笑一声,"他儿子配给你提鞋都不配好吗!"
许南枝没接话,低头翻看病历,但眉头微微皱着。
于小小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南枝,你别担心,晋升主治的事,是林主任亲口答应的,你知道林主任什么来头吧?"
许南枝抬眼看她。
"妇科大主任林蕴之,全国闻名的妇科圣手,京大一附院妇科大主任,**医学会妇产科分会的副会长,京市政协**。"
于小小掰着手指头数,"她的人脉和地位,吴时中那个管后勤的副院长根本得罪不起,他顶多阴阳怪气两句,真要卡你的晋升,林主任第一个不答应。"
许南枝紧绷的肩膀松了一些。
她当然知道林蕴之的分量。
当初她选妇科,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冲着林蕴之的名头来的。
林主任带她做了第一台手术,手把手教她缝合,对她的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严格,她成长得比同届的医生快得多。
"而且,"于小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林主任最讨厌那种靠关系上位的,吴时中要是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她能直接把人怼到院长办公室去。"
许南枝终于笑了:"知道了,别贫了,去查房。"
晚上,观澜壹号。
许南枝到家的时候,郗砚舟已经在了。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边看文件一边等她。
桌上摆着阿姨提前做好的晚饭——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都是清淡养生的菜式。
"回来了。"他抬了下眼,合上电脑。
"嗯。"许南枝换了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今天怎么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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