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高局关心。”李念慈拉开门,“这潭水有多深,我正好想量一量。”
说完,她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李念慈快步走进楼梯间,才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还烧着,但比脸更烧的是心。高海明今天的失态,恰恰证明了一件事:郭氏集团倒下去之后,罩着他们的那张网,还好好地悬在东林县的上空。
匿名信、照片、压材料、耳光,这一套组合拳,既是恐吓,也是试探。他们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怕。
会。她当然会。两次鬼门关,她比谁都清楚怕的滋味。可怕归怕,她从来没打算跪。这是两码事。
她拿出手机,给宋金城回了条信息:高海明打了我一耳光,我现在过去找你。
信息刚发出去,手机屏幕一闪,先跳出来的是赵永兴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有眉目了。李万良。勿回。”
从市局出来,李念慈没有直接回家,开车到了市委大院。
一路上,她的半边脸还在烧。等红灯的时候,她对着后视镜看了看,五个指印已经浮了起来,边缘泛着青。她用手指把散下来的头发拨过去,盖住。
宋金城这个时间点叫她去办公室,无非两种可能。要么,高海明打她的事他知道,要安慰她。要么,高海明打她的事他知道,而且乐见其成。
她必须去亲眼看一看,自己押的这个人,到底是哪一种。
当初接受他的追求,是在废厂房出来之后。那一夜她躺在地板上,衣服破了,人没破。她想通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地方,光有正义感活不下去,她得先活下去,活下去才有下文。
现在,她得重新算一算这笔账了。
来到宋金城的办公室,李念慈刚刚站定,宋金城便开口道:“去,把门锁上。”
她立刻明白了这话背后的意思。
从踏进这间办公室到现在,还不到一分钟。她脸上还留着高海明那一巴掌的**,衬衫领口还整齐,可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在想另一件事了。
“我是不会在这里跟你****的。”李念慈直截了当地说。
“可是我现在就想要你。”宋金城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指了指里侧一扇门,“我这里有个休息室,里面有床。你不喜欢在办公桌上,我们就去休息室。”
“宋金城,不管你怎么说,也不管你现在有多强的生理需求,我是不会在这里满足你的。”
李念慈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是钉死的。她有自己的底线。她可以利用这个男人往上走,但底线不能交出去,底线一交,人就真的成了货物。
宋金城的脸沉了下来。他绕过办公桌,自己走过去把门锁上,反锁,然后回过身,一把将李念慈抱住。
李念慈猛地一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连退了三步。
“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喊。”她盯着他,“这是办公楼,你的秘书就在外面。宋***,你试试。”
宋金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是什么意思?你我早就是那种关系了,在我办公室就不行?”
“哪种关系,你我心里都清楚。”李念慈冷声道,“在别的地方,我顺着你,是因为我愿意顺着,不是因为我欠你的。”
“行。”宋金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一点点收干净,“既然你不愿意,我勉强不了你。不过,你提拔的事,可能要泡汤了。”
“高海明把我省里的考察材料压了。”李念慈看着他,“这件事,你知道吗?”
宋金城嘴角一挑:“知道。”
“是你让他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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