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岭一号守山站。
陆长风停下脚步，肩上的被褥往地上一放。
木屋藏在风雪后，屋顶破了个大洞，窗纸全没了，门板也只剩半扇。
沈秋月望着那间屋子，喉咙里挤出一句：
“这就是咱们往后的家？”
陆长风拎起铁锅，踏向木屋。
“先把孩子救活。”
屋里没有柴。
炉膛也是冷的。
天已经黑透，风从屋顶缺口灌进来，炉膛里连点余温都没有。
白素把孩子裹了两层破布，孩子还是没哭出声，小脸青紫，胸口起伏得越来越轻。
“长风……孩子快不行了。”
沈秋月抱着孩子的手在抖，牙齿磕出细碎声响。
韩春燕抬脚跺了两下，地上只有冻硬的土灰。
“没柴，炉子也点不着，这屋压根待不住人！”
陆长风挨个看过几个人，最后盯住白素怀里的孩子。
“大嫂，把身上的衣服全解下来，先裹住孩子，贴紧胸口，用体温护着他！”
沈秋月怔了一下，马上解开棉袄，把孩子按到自己胸前。
“别让他睡过去，喊他，摸他的手。”
“好。”
沈秋月应得很快，手掌一遍遍**孩子的小手。
“春燕，玉盘，把被褥堆到炕角，先堵住墙缝。”
“你要干啥？”
陆长风没有解释，弯腰抄起那把伐木重斧，踹开残门，迎着风雪冲了出去。
“长风！”
风声从门口灌进来，转眼便盖住了外面的脚步声。
赵玉盘抱紧手里的布包，声音发虚：“他一个人出去，能找着路吗？”
韩春燕抄起木棍就往外走。
“我去把他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