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她的长久不过是一场短梦》“橘子”的作品之一,宋清晚舒雅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十五岁生日宴的毒杀案,让我成了失去双亲的孤儿。流浪中,一个捡垃圾的痴呆女人把我带回桥洞。偶尔清醒时,她总用复杂的眼神看我,把唯一的厚被子让给我。为了养她,也为了查出真相。我白天打零工,晚上去黑市试药赚钱。在药物让我的身体彻底衰竭前,我终于锁定了凶手的位置。带着毒药来到定位上的别墅,却看到了死去三年的父母。而那个痴呆女人竟端坐在沙发上,爸爸递给她一张银行卡:“她妹妹找回来就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晚...
《她的长久不过是一场短梦》精彩片段
十五岁生日宴的毒杀案,让我成了失去双亲的孤儿。
流浪中,一个捡垃圾的痴呆女人把我带回桥洞。
偶尔清醒时,她总用复杂的眼神看我,把唯一的厚被子让给我。
为了养她,也为了查出真相。
我白天打零工,晚上去黑市试药赚钱。
在药物让我的身体彻底衰竭前,我终于锁定了凶手的位置。
带着毒药来到定位上的别墅,却看到了死去三年的父母。
而那个痴呆女人竟端坐在沙发上,
爸爸递给她一张***:
“她妹妹找回来就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
“晚晚性子烈,我们怕她以后欺负妹妹,才让你装痴呆去测试她。”
“现在测试及格,你可以拿钱消失了。”
女人收下卡,临走前不忍地叹息:
“你们以后可得对她好点。”
爸妈充耳不闻,只顾哄着身旁的女孩。
巨大的荒诞感将我彻底撕裂。
我踉跄着回到了破败的老宅,躺上布满灰尘的公主床,仰头咽下毒药。
疼痛从胃一点点蔓延开来,我咬着牙拼命骗自己那些是幻觉。
爱我的爸妈早就死在了那场生日宴上。
我只是,太想太想他们了。
......
“
宋清晚,既然张阿姨说你测试及格了,明晚**妹宝儿的接风宴,你记得把自己收拾干净点过来。”
屏幕碎裂的二手手机掉在枕头边。
电话里,妈妈
舒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那种名门贵妇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宽容语气,仿佛恩赐。
我仰面躺在老宅那张布满灰尘的公主床上。
从黑市带来的神经毒剂已经开始在血液里发作。
它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缓慢而坚定地切断我的声带。
我疼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张着嘴,拼命汲取空气。
妈妈没听到我的回应,语气依旧平和。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觉得我们假死骗了你三年,让你吃了不少苦。”
“但你从小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傲气,眼里容不得沙子。”
“宝儿在外面流浪了十二年,找回来的时候心智只有五岁。”
“我们要是不想个狠招,你以后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把她当亲妹妹护着?”
冷汗浸透了我身上那件破旧的单衣。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磨平我的傲气?
所以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十五岁的孤女,在寒冬腊月的街头跟野狗抢食。
所以他们雇了一个女人装痴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用命换来的供养。
电话那头,
舒雅轻叹了一声,似乎在为我的沉默感到无奈。
“这三年让你去照顾一个非亲非故的痴呆女人,确实委屈你了。”
“但事实证明,我们的做法是对的。你现在不仅懂得了照顾弱小,连脾气都收敛了不少。”
“这也算是提前给你上了一堂成长课。**妹以后要是闯了祸,你也得像照顾张阿姨那样包容她。”
胃里的绞痛瞬间升级。
像是有人把一整瓶沸腾的硫酸直接灌进了我的脏器。
我想起半个月前,张阿姨在桥洞里“痴呆症”发作。
她指着我的鼻子又哭又闹,非要吃市中心那家几百块一份的佛跳墙。
那是隆冬。
我穿着捡来的薄外套,徒步走到黑市的地下诊所。
为了凑够那笔饭钱,我签下了“阻断剂临床反应”的试药合同。
那根粗长的针管扎进脊椎时,没有打麻药。
我疼得把诊所的铁床都抓出了血痕。
心里想的却是,张阿姨吃完热腾腾的饭,是不是就能想起回家的路了。
原来,那只是一场用来测试我包容度的戏。
“行了,别端着你那可笑的自尊心不说话了。”
电话被另一个人接了过去。
是我那“死去三年”的父亲,宋建国。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晚是**妹的大日子,宋家所有的亲戚朋友都会来。”
“你作为姐姐,必须到场表个态。把这三年的委屈都咽下去,好好配合我们演好这出家庭和睦的戏。”
“衣服我已经让司机给你送过去了,就在城中村的路口。你去拿一下,别穿得一身怪味来见宝儿。”
“她胆子小,受不得惊吓。”
我的双手痉挛着揪住胸口的衣料。
剧痛让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天花板变成了重重叠叠的虚影。
他们关心宝儿会不会受惊。
却忘了,三年前那场他们自导自演的“毒杀案”里,十五岁的我是怎么跪在血泊中,绝望地哭喊着求救的。
那个满身是血的夜晚,成了我这三年每晚都逃不出的梦魇。
宋建国听不到我的回答,似乎失去了耐心。
“
宋清晚,我的话你听见没有?”
“你张阿姨说你现在很听话,你怎么又犯倔了?难道非要我停掉给那个假痴呆的后续安家费,你才肯妥协?”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咽喉里却涌上来一大口黑红色的血污,顺着脸颊流进了灰扑扑的床单里。
妥协?
我用命去护着的家人,全都是高高在上的执棋者。
而我,不过是他们为了小女儿量身定制的一个工具人。
“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明晚八点,如果我看不到你出现在别墅。”
“以后宋家的大门,你也就别想再进来了。”
宋建国冷漠地抛下这句话。
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话。
空荡荡的老宅里,只剩下忙音在刺耳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