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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裴家才知道谁在养他们》精彩片段

刚睁眼，我的手指就被裴老太按进朱砂泥里。
"按手印。"裴老太冷声道。
桌上摆着一张归产契。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从沈家带来的三十六抬嫁妆，从铺子、田庄到金银首饰，全部并入裴家公中，以后由婆母统一支配。
裴老太冷着脸："你一个商户女，能嫁进裴家是你的福气。女人进了夫家，连人都是裴家的，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没动。
她抬手给了我一巴掌："再犟，我就让砚儿休了你。到时候你名声坏了，人滚回娘家，嫁妆照样留下。"
这一巴掌把我打醒了。
我穿进了一本大雍朝的虐文。
原主就在今天按下手印。半年后，小姑子拿她的镯子还赌债，丈夫拿她铺子的银子给外室置宅，裴家欠下的窟窿也全塞到她头上。最后她病死在柴房，连副像样的棺材都没有。
我低头看着那张契书，忽然笑了。
"婆婆说得对，一家人确实不该分得太清。"
裴老太脸色刚缓下来，我把朱砂往她面前一推。
"所以从今天开始，裴家的账，也该让我一起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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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太没听懂，眉头立刻竖起来。
"你看什么账？"裴老太问。
"既然我的嫁妆要归公，总得先把裴家的家底算清楚。"我把归产契翻过来，提笔写下三行。"公中现银多少，外债多少，谁欠公中的钱，谁从我嫁妆里拿过东西，一项一项列明白。账对得上，我再谈归公。"
她一把按住纸："反了你了！裴家的账轮得到你一个媳妇查？"
"那我的嫁妆也轮不到裴家查收。"
屋里几个婆子全愣住了。
原主性子软，进门三年，从没当面顶过婆母一句。我也没打算跟她们吵。
我站起身，把桌上的嫁妆清单收进袖里，对春桃说："去把沈家陪嫁过来的四个管事叫来，从今日起，库房、铺子和田庄的钥匙，只认我手里的印信。"
裴老太脸色一变："你敢！"
"那些本来就是沈家的陪嫁产业，我为什么不敢？"
她冲门外喝道："把她给我拦住！"
两个粗使婆子刚上前，我身后的春桃已经推开门。
院外站着四个穿灰褂的中年人，都是沈家跟嫁过来的管事，手里各抱一本账册。
领头的周掌柜冲我躬身："姑娘，您方才让春桃送的口信，我们收到了。城南布庄、东市米铺、城外两处田庄，今日都暂停向裴府支银。没有您的亲笔条子，一文不出。"
裴老太猛地站起来："谁准你们停的？裴家每月用度——"
她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我看着她："裴家每月用度怎么了？"
周掌柜翻开一本账："过去一年，裴府从姑娘陪嫁铺子支走一千八百七十六两。其中老夫人房中月例、二小姐首饰衣料、二房三次周转、少爷官场往来，都记在姑娘名下。"
我故意问："公中没钱吗？"
没人回答。
裴老太终于急了："你嫁进来三年，裴家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吃的是裴家的饭，住的是裴家的宅，拿你几个铺子的银子怎么了？"
"我这三年的衣料、脂粉、药钱，都是我的陪嫁账房出的。至于住的宅子——"我扫了一眼屋里的紫檀桌椅，"去年修正院的六百两，也是我布庄垫的。"
她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把归产契推回去："婆婆真想一家人不分彼此，也行。把裴家的账拿来，我们一起归公。"
"你做梦！"裴老太喝道。
"那这张契就不用签了。"
我转身往外走。
裴老太在身后咬牙："等砚儿回来，我看你还硬不硬得起来！"
我脚步没停。
"正好，我也有账要跟他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