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她才看见裴砚礼。
男人靠坐在榻上,身上披着一件墨色外袍,脸色比昨日更白些,眉眼间却没有多少病人的软弱。他的双腿盖在厚毯下,右手搭在扶手上,指节清瘦,腕骨分明。
苏晚棠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
“奴婢见过大公子。”
裴砚礼没有让她起身。
“听说你会伺候人。”
“嬷嬷是这么说的。”
“那你会做什么?”
“洒扫、煎药、理衣,都会一些。”
“都会一些,便是什么都不精通。”
“公子若觉得不妥,可以换人。”
她答得平静,屋里的秋雁却抬了抬眼。
裴砚礼也像是觉得有意思,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倒不怕被赶出去。”
“奴婢刚进府,若做错了事,被赶出去也是应当。”
“你知道自己会做错事?”
“人总会做错事。”
裴砚礼望着她,脸上没有表情。
片刻后,他指向桌案。
“把药端过来。”
案上放着一碗黑沉沉的药。
苏晚棠端起来,刚走两步,便停了下来。
裴砚礼问:“怎么?”
“药凉了。”
“凉了便不能喝?”
第三章 负责煎药
# 第三章 负责煎药
“能喝。”
“那你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