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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不再寄东西,只剩几张纸。
她说夜里总梦见那一晚。
城门近在眼前,自己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我读到这里,将信收起。
我不需要做梦。
那些事,我闭着眼也记得。
沈知珩后来托人寻过我。
他服役时熬坏了身子,求我写封谅解书,好让他早些回去。
递信的人带着一只荷包,里面装着几枚碎银。
“他只有这些了。”
我没有收。
“当年他求两块墓地时,我也只剩那些家人了。”
那人将东西带走,再没有来。
三年后,裴令仪回来了。
她站在铺子外,我险些没有认出。
人瘦了,走路有些跛,手背上全是裂口。
她没有进门,只等我忙完,才将一只包袱放在门边。
里面是母亲的狐裘。
领口那块绣片找回来了,烧坏的地方被仔细补过,针脚一长一短。
我伸手摸了摸。
她眼睛忽然红了。
“我补得不好,你别嫌。”
我将狐裘交给侍从,取出银钱递给她。
“东西我收下。工钱拿着。”
她没有接。
“我不要钱。”
我便将银钱放到包袱上。
“那就当结清。”
她看着我,嘴唇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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