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
「或者婚期往后推,推半年一年都行,我不着急。」
他语速越来越快,「我明天就把并购案交出去,我真的推得掉,还有那个尽调,我让老陈顶。」
「周砚。」
「你说。」
「婚礼取消吧。」
「取消了干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膝盖狠狠磕在茶几角上。
鞋盒滑到地上,滚了半圈。
他没捡。
他转身冲进书房,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牛皮本。
我愣了一下。
这两个月,他每晚都在书房待到十二点。我以为他在赶并购案。
他把本子塞进我手里。
封面边角都磨毛了,还沾着一点烟灰。他戒了两个月的烟,看来没戒干净。
我翻开。
满页满页,全是婚礼流程。
「18:00宾客入场18:38全场灯暗18:40新娘入场」
「曲目:《卡农》D大调。不用《婚礼进行曲》。她说过进行曲像开运动会。」
我一页一页往后翻。
字迹越来越重,最后一页纸被笔尖划破了一道口子。
「从宴会厅正门到仪式台,二十七步。我量过,也走过。我步子大,得压着速度,不然她跟不上。」
「交换戒指:我站左,她站右。她左脸比右脸好看,主摄影在右侧,她要正对镜头。」
「敬酒:她不能喝。我用雪碧兑威士忌,颜色一样,没人看得出来。这个必须提前跟服务生交代三遍。」
心脏那里,像被人隔着衣服捏了一把。
不尖锐,是钝的,一下一下地疼。
「温窈,我知道我以前是个**。」
他声音哑下去,「七年,我没给你办过一件像样的事。」
「你生日我记错过两次。你阑尾炎手术那天我在**,**住院我一个电话都没打。你说想去看极光,我说等有空,一等就是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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