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课程录像,教务刚拷好。”
我道了谢,把纸袋压在签到表下面。
桌上还有一只淡蓝色的马克杯,是陆淮舟前年寄给我的生日礼物。
快递盒里没有卡片,只有一张订单小票。
我一直用着,总怕磕了碰了。
刚才程栀说照片修不好,他马上答应陪她。
我那次想让他隔着视频帮我挑一张证件照,他却说手机快没电,挂了。
那时候我还替他找理由,巴黎已经很晚了。
可昨晚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就在二十分钟车程之外,还叫我别胡闹。
我把杯子挪到桌角,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没装订的文件。
那是上个月我写好的离婚协议。
当时写到签名处,我迟迟落不下笔。
我曾以为,只要他肯回来一趟,这张纸就不会用上。
现在人回来了,我也看清了。
我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迹没干,我把纸放回桌面,等它慢慢晾透。
他回来三天,给我的仍然只有五分钟。
墨迹干了,我把协议装进文件袋,给陆淮舟发消息。
今晚回家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
消息旁边很快出现已读,他没有回复。
我收拾完教案,走出教学楼时天还亮着。
手机亮了一下,是程栀刚发的动态。
她站在作品展厅的灯架下,比着剪刀手,身后有人替她扶住歪斜的**板。
那只手的腕表,我给陆淮舟挑了三个星期。
下一张照片里,她披着他的外套,鼻尖冻得通红。
配文写着:有人说我这张比作品还好看。
我放大照片,看到**板右下角标着日期。
是前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