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吃得最狠的，从来不是茶叶，也不是几间商铺。
是官货。
陆昭往后翻，很快翻出一笔三年前的承运记录。
一批官粮从京中发出，到了地方少了两成多。何家的解释也齐全，途中遇雨、车陷泥地、部分粮袋浸水霉坏，最后照损耗核掉。
下面盖着章。
后面还有准核的批文。
陆昭盯着那几页看了片刻，忽然把卷宗一合。
何家的钱可以往别人手里送，人也可以隔着几层去见，可少掉的官货想从**账上抹掉，总要有人让它过去。
前头查何家时，他们一直在找谁拿了钱。
这次换个地方看。
“高伴伴。”
“奴才在。”
“去户部，跟钱守诚说一声。”
高福拿起旁边的纸笔。
陆昭道：“何家近三年数目大的损耗，让他重新翻一遍。已经核掉的不重要，先看第一次有没有被人打回来过。”
高福笔尖一停，“被驳过，后来又过了的？”
“对。”
陆昭往椅背上一靠，“这种都给朕挑出来。”
“明白。”
高福刚要走，陆昭又叫住他。
“别让他拿一堆小账来烦朕啊。”
高福笑了，“奴才一定把原话带到。”
……
钱守诚当天没来。
第二天下午，他才抱着几份旧档进宫。
陆昭远远看见他那张脸，就知道这老头昨夜大概睡得不怎么样。
“怎么了这是？”
钱守诚行完礼，把怀里的东西往御案上一放，“陛下，臣昨夜看到三更。”
“哦？”陆昭扫了一眼，“还真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