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姜正庭往女儿身边挪了一些,“看完以后,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姜明月盯着已经解下来的白花。
黑色布料中间缀着一小块白绢,是早上顾母亲手替她戴上的。
“葬礼还没结束,那么多人看着,我总得先把事情处理完。”
“我怕自己一打电话,就撑不到下葬了。”
说完最后一句,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今天一整天,她被顾母逼着签字,在董事会面对十几个人,还亲手为顾承泽添了第一抔土。
她一直都很清醒。
直到父亲问她为什么不打电话,那些被她压下去的委屈才突然涌上来。
姜明月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爸,我差一点就签了,那支笔已经拿在手里了。”
“如果邮件再晚一分钟,我现在已经替他背下三十亿了。”
姜正庭伸手按住她还在擦眼泪的手,“没签就好。”
他声音很低,“你人回来了,也好好的,这就够了。”
姜明月终于忍不住,靠在父亲肩上哭出了声。
没有哭太久。
从知道顾承泽出事到现在,她已经累得连哭都没有多少力气。
姜正庭没有劝她别哭,只是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等她慢慢平静下来,他才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先把粥喝了,剩下的事,等你吃完再说。”
姜明月端起已经有些凉的粥,刚喝了两口,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是陈放发来的。
少夫人,这是顾总出海前交给我的。他说如果自己发生意外,就让我在葬礼结束以后发给您。
下面附着一段视频。
姜明月看见封面上的顾承泽,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下来。
姜正庭也看见了,“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