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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嫂,你儿子当年做过什么,你忘了?那辆跑车的刹车有问题,韩嘉言明明知道还让月月开了出去,这是犯罪!”
梁曼茹如同被夹住脖子的鸡,声音戛然而止。
旧事重提,斜对面的二叔公面色涨红,将拐杖狠狠一敲:“嘉言也没想到会出事,他不是存心的。”
韩近东:“所以他该庆幸她还活着,才有资格去赎罪。”
赎罪?
一时间所有人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当初韩近东送侄子去纽约分部历练,二房一直当他愿意提携晚辈,却不料六年都没能回来一趟。
以前他们总会给韩近东找理由,嘉言没做出成绩,需要历练。
但此时此刻韩近东一句“赎罪”把他们心中的侥幸、感激彻底浇灭干净。
他是故意不准韩嘉言回国的。
二叔公目光恨恨胸口起伏:“近东,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况且温时月现在也好好的,你又何必闹得家宅不宁呢?”
“这一辈年轻人没几个,你将来总需要亲兄弟做左膀右臂的。”
“二叔。”
韩政缙唇边浮起讥诮,岂能让这老东西在败坏儿子的名声:“就事论事,韩嘉言去了纽约整整六年,拿不出半分股东认可的成绩。明明是你孙子不行,与近东无关。”
“当初是你们太**,不肯让韩嘉言守着分红,做个混吃等死的富贵公子哥,求着近东提携他的。”
“还有,近东的婚事我跟素芝都很满意。家里添人是喜事,轮不到其他闲杂人等来问罪。”
他平日肯念着亲戚情分,倒惯得他们忘了分寸。
二叔公一滞。
被当众下了面子,脸上多了肉眼可见的疲态,瘫靠着沙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至于韩嘉言父亲本就是个软蛋,三棍子憋不出一个屁来。
梁曼茹心中无限酸楚,大伯一句没亏待便将嘉言这些年的委屈全抹了,但她这个做母亲的哪里甘心呢。
“嘉言也不是没良心的人,出了那场事故后他一直不好受。这些年每到时月的忌日都要打电话回来,交代我多烧些纸钱,怕她在底下受苦。”
她越说越替儿子不值:“你们明知道人活着,却让他年年惦记……”
“每年?”
韩近东漆黑的瞳仁直睇过来,目光阴冷。
梁曼茹顿时一凛,后悔不该提起这一茬:“不过念着从前的一点点情分罢了。嘉言最近忙,未必看见国内的消息。这件事暂时别告诉他,免得他分心,等我们想好怎么开口再跟他说。”
说完反倒是自己先心头咯噔作响,嘉言知道温时月还活着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人死了,他尚且惦记这么多年。
若真回来了,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叫一声小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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