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田没再留他们。
高绍平跟着马振江往外走，经过周传良身边时，脚步慢了些，像是想说话。
周传良没有看他。
刚才把申请递给自己，要自己签字的时候，他可没这么为难。
两人出去以后，陈国平也去安排核实的事。
周传良站起来，收好孙县长已经看完的材料，正准备回办公室，孙茂田又交代了一句：“明早那几个人的汇报，还是你联系，别漏了。”
“好，我这就去确认。”
自己的分工，一点没变。
周传良拿着材料出了门，刚走过拐角，马振江便迎了上来：“周秘书，耽误你两分钟。”
高绍平站在几步外，手里还替舅舅拿着公文包。
刚才进门，马振江一口一个小周，想让自己先出去。
现在，称呼都换了。
周传良停下脚步：“马局长，还有事？”
“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
马振江满脸歉意，声音压得很低：“我来之前，不知道绍平拿申请逼你。这小子，实在不像话。”
周传良看着他：“可您知道，没人看见送钱。”
马振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没人看见，您还是想让我先缓一缓。我的材料缓了，工作调了，最后算谁的？”
“是，是，刚才孙县长也批评我了，是我考虑不周。”
马振江没敢再争，伸手往旁边让：“咱们找个地方坐坐？晚上我安排，你挑地方。我得当面给你赔个不是。”
“不用了，我还有工作。”
“那改天，时间你定。”
周传良没有接这个话，看了眼手里的材料：“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忙了。”
“还有，还有。”
马振江赶紧往前一步，声音更低了些：“孙县长那边，能不能请你帮我解释两句？我确实没认出是沈女士，没有别的意思。”
周传良看着他，忽然有些想笑。
“刚才您不是让我出去吗？”
马振江一怔，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我当时……唉，是我不对。”
一个正科级局长，平时多少校长找他，得先等着，连什么时候能见一面，都要看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