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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啥。”马丰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撂下烧火棍出了门。
马守业蹲在灶膛跟前,看着儿子的背影,又看看灶膛的火,吧嗒吧嗒抽了两锅烟。
对不起进仓的事?
这傻小子,他瞒着啥呢?
第二天,老爷子揣着手,去了西屋。
王丽丽正给狗剩改棉裤。见公公进来,她忙要下炕。
“你忙你的。”马守业在炕沿上坐下来,抽了半锅烟,才开口,“丽丽呐,爹问你句话,你实话说,别害臊。”
“爹,你说。”
“……你今年二十八,往后,咋个打算?”
王丽丽低下头,轻声说:“爹,我没打算。我跟狗剩,就在马家,给你养老,把狗剩拉扯大。旁的,不敢想。”
“要是敢想呢?”
王丽丽的手,捏住了衣角。
马守业把烟锅子往鞋底磕了磕,一狠心,把话撂了:
“丽丽,爹的意思,丰收那孩子,你也都看到了。你们俩,要是个个都愿意,爹给你们操办。你放心,你改嫁过那一回,爹不计较。外人敢说半个不字,我撕他的嘴!”
屋里静了足足一分钟。
王丽丽的眼泪,一滴滴砸在缝了一半的棉裤上。
愿意吗?
她想起那晚灯年轻的身子,想起他给她买的那块红的确良。
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可紧接着,她想起了那些疹子,那些脓。
这样的身子,怎么能去祸祸他?
她咬了咬牙,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爹……我配不上丰收。他该娶个大姑娘,黄花闺女……”
“啥配不配的!”马守业把眼一瞪,“你就说,愿意不愿意?”
王丽丽哭得更凶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窗外,狗剩正满院疯跑,笑声传出二里地。
屋里,老爷子看着哭成泪人的大儿媳妇,长长叹了口气,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补了一句:
“丽丽,爹活五十四年了,啥人没见过。你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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