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定川没有给他试错的机会。
顾闻洲接着说道：“蒲绍钧那边可以谈。他家属有工作，也可能跟生意上的人打交道，总能找到地方下手。”
“也不能碰。”
“蒲绍钧过去接受了市审计局压低问题的解释，已经承担失察风险。现在又是叶绾宁亲自点名让他带队。”
卢定川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两份报告已经互相印证。他就算愿意留点余地，也压不住现有材料。你去找他的家属，只会再添一条线。”
顾闻洲这才听明白。
周峥不能在矿区出事，也不能直接收买。
能够动的，只剩他的个人名声。
只要叶绾宁认为周峥品行有问题，不再让他接触北岭能源的材料，核查进度便会少一层推动。
卢定川随即提醒他。
“你早就不是跟北岭能源没有关系的审计干部了。”
“你能得到地方关系支持，顺利坐上企业审计处处长的位置，跟我这些年经营的人脉有关。作为交换，过去几次工作，你都把北岭能源的问题压在可以解释的范围内。”
“事情到了这一步，你想抽身，也得先看看审核记录答不答应。”
顾闻洲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想到了阮秋禾。
“她以前跟着周峥工作，两个人有过一段没有公开的关系。后来她想调出企业审计处，求过周峥，周峥没帮。”
“她在意现实条件，对周峥结束那段关系也一直有怨。可以让她把周峥约进饭店客房，主动制造亲密动作，再撕坏衣袖呼救。”
“附近安排人，用普通数码相机拍下现场。随后由她指控周峥借**秘书身份逼迫自己。”
顾闻洲把结果也说了出来。
“事情传到省**和省纪委，周峥就算能够解释，也得先停下手里的工作。叶绾宁不会让一个陷入男女**的秘书继续接触北岭能源。”
卢定川考虑片刻。
“十八万元可以拿，再给她一个调入省属企业的机会。”
“北岭能源的人不能接触她。你当过她的领导，又了解周峥，这件事由你谈。”
顾闻洲离开松鹤里后，随即拨通阮秋禾的电话。
“省属企业有个岗位，待遇比你现在高。另外还有十八万元现金。你帮我办件事，办完以后，钱和调动一起落实。”
阮秋禾没有在电话里拒绝。
“电话里说这些不方便。明天上午，江边茶室见面，把钱怎么给、事情怎么办，一次说清楚。”
通话结束后，她保存了完整录音。
第二天上午，江边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