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桦林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
陈花生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刚看到希望，希望就碎了，刚以为要赢了，就发现自己离赢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苏曼这个人，像一条泥鳅，你伸手去抓，她从你指缝里滑走了；你用网去捞，她从网眼里钻出去了；你以为把她圈住了，回头一看，她已经跑到了你够不到的地方。
“桦林姐，我……”
“你不用说话。”林桦林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让我静一静。”
陈花生点了点头，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站在走廊上，靠着墙，仰头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了**。
**说过一句话“人这辈子，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结果，但你不努力，就一定没有结果。”
他现在就在努力。可结果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停，停了就什么都没了，前面就功亏一篑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林桦林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的头发重新扎过了，脸上补了妆，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但她的眼睛不一样了，那种光还在，但更沉了。
“花生，送我去个地方。”
“去哪？”
“去见苏曼。”
陈花生愣了一下，“您要去见她？现在？”
“对！现在。”林桦林把包背好，朝门口走去，“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微信上更说不清楚，我要当面跟她说。”
“桦林姐，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所以你跟我一起去。”林桦林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你是我的司机，我去哪你送我到哪，这是你的工作。”
陈花生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深沉的东西，那是一种决绝！
“好！”他说。
去苏曼家的路上，陈花生开得比平常都慢一点。
不是怕迟到，是想在路上多给林桦林一点时间想清楚，她到底要说什么，怎么说，说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但林桦林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想事情。
陈花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曼住在南山区一个高档小区里，顶楼复式，三百多平，陈花生把车停在地下**，跟林桦林一起上了电梯，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
林桦林深吸了一口气，走出电梯，按了门铃。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陈花生看了她好几眼才认出来是苏曼。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苏曼不化妆、**名牌的样子，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眼角的皱纹很明显，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甚至比普通中年女人还要憔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