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冷了些。擦干手,他走出洗手间。
苏晚棠已经把白芸扶到床边,让她和衣躺下,又替她盖好了被子。白芸肩头还搭着那条披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子轻轻起伏。
苏晚棠走到江砚面前,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她问,声音很轻。
江砚没说话。
“别觉得过不去。”苏晚棠说,“她刚才已经点头了。而且从今天起,她跟咱们站到一边了。有她在陆维钧身边说话,你往上走的路会顺很多。”
江砚点了下头,喉结动了一下。
“旧材料的事,我话说满了一点。”苏晚棠忽然压低声音,“我手里这一份,够让她慎重。她想要原版,就得自己去找。找到之前,她只能靠着咱们。”
江砚抬起头。
“那你刚才说的合作。”他说。
“是真的。”苏晚棠说,“她帮你往上走,你帮她拿回旧材料。当然,给她的只能是我手里这一份。剩下的,等她真正站过来再说。”
江砚明白了。苏晚棠这是要把白芸牢牢拉住,用共同的目标,用共同的利益,用彼此都说不出口的顾虑。
苏晚棠在床边坐下。
她伸手,把白芸肩头的披肩拿开。白芸的眼睛还闭着,眼睛有些湿,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不自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散。
“晚棠?”她叫了一声,声音还有点飘。
“嗯。”苏晚棠应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排人了。”白芸看着她。
“逼出来的。”苏晚棠笑了,“女人嘛,总得学会自己拿主意。”
白芸沉默了一会儿:“谢谢。”
“谢什么。”苏晚棠问。
“谢谢你……让我……”白芸说不下去了。
苏晚棠拍了拍她的手:“**,咱们现在是一条路上的人了。旧材料的事我会帮你,江砚那边,你也得尽心。”
白芸点了点头:“我会的。明天我就跟维钧说,让他多给江砚机会。”
“这就对了。”苏晚棠笑了。
卧室的窗户一夜没开,空气里有股闷味。
白芸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眼罩已经摘了,视线还有点散。苏晚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跳着一个名字。陆维钧。
“你老公来电话了。”苏晚棠说,声音很平。
白芸猛地撑起身子,看向那只手机,脸一下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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