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嘴角绷成一条线,死死盯着我。
“好,算你狠。”
他转身走了。
杨胥后来在月村住下了。
他租了老街尽头一间旧屋,就在我妈留下的老房子隔壁。
徐昭有时来找他喝酒,杨胥就坐在那儿盯着空酒罐出神。
“你打算住到什么时候?”徐昭问。
“住到她回来。”
月河上游那块地正式**那天,他去了现场。
我站在理事长旁边,穿一件黑色外套,从头到尾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他看着我在文件上签字,跟合作方握手,转身走进里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像被人抽走了一根骨头,靠在墙上滑坐下去。
秋天过完,地基打好了。
杨胥瘦了很多,每天早上推开窗,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巷口。
腊月头一场雪,下得很大。
他烧得蜷在床角,嘴角干裂出血。
徐昭闯进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他声音哑得厉害,“她今天工地封顶,会路过这条巷子。”
徐昭急了:“你都烧成这样了,她就算路过也不会来看你的!”
杨胥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窗户。
傍晚雪停,他听见巷口有脚步声。
他撑着窗台站起来,推开窗。
巷子空荡荡的,但雪地上一串脚印,往月河上游方向去了。
“早早,你来了就好。”
他喃喃着,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值得了……”
他靠着窗台坐下来,闭了眼。
其实他不知道,那串脚印是沈冽去工地**留下的。
而我,因为嫌老街积雪太深不好走,早就让司机绕了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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