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玉棠看着他。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近乎虔诚,眼睛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像是真的、完完全全地相信,只要他足够好、足够耐心,她就一定会爱上他。
她忽然觉得有点难受。
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自己。
“梁邵亭。”
她声音哑哑的。
“你花这么多钱,费这么多心思,就为了娶一个不喜欢你的人。”
“你知不知道,我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怨气冲天,对你没好脸色,甚至天天吵架。”
梁邵亭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他低下头,在她戴着戒指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那颗宝石旁边的皮肤,温热的呼吸落在她指节上。
“我要是没这个本事让你爱上我。”
“娶你做什么。”
聂玉棠看着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在笑,嘴角弯起来,眼底也弯起来,像是真的在高兴。
可那个笑让她心口发闷,闷得她连呼吸都短了一截。
她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宝石的切面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映在她眼底,亮得有些刺眼。
她想起很多年前,高中的时候。
梁邵亭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身上的校服总是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书包背了三年,肩带都起了毛。
那时候她帮过他,因为看不惯别人欺负他。
她给他抄过笔记,帮他打过掩护,在他被罚站的时候偷偷往他桌洞里塞过一瓶水。
她那时候对他,只有一种很单纯的善意,就像顺手给路边的流浪猫递了根火腿肠。
她从来没想过,那只流浪猫会长成一头狮子。
然后回过头来,一口把她叼走,叼进自己的领地,放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再也不让她离开。
“聂玉棠。”
梁邵亭叫她。
她抬起头。
他伸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轻轻别到后面,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点凉。
“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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