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说。”
林桦林点了点头,转过身,走到窗边。
“我来**那年,还不到二十岁,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闯,觉得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
陈花生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听她说。
“后来我慢慢发现,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你付出了,不一定能得到,你努力了,不一定会成功。你对别人好,别人不一定对你好,你把别人当朋友,别人可能只把你当傻子。”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窗玻璃上无意识地划着。
“这些年,我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不轻易相信人,学会了把心藏起来,我以为这样就不会再受伤了。”
她转过身,看着陈花生。“但你让我知道,藏起来不是保护,是逃避。”
陈花生的喉头动了一下,“桦林姐,我没您说的那么伟大。”
“你不用谦虚。”林桦林打断了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小的弧度,但很真,“我说的是实话,你这个人,本事不大,胆子不小,没什么文化,但做事有道理。没钱没势,但从不怕事。”
“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林桦林终于笑了,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虽然你这个人没什么值得夸的,但我就是想夸你。”
陈花生也笑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笑着,笑着笑着,林桦林的眼眶又红了。
“立案了?”她说,像是在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立案了!”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方律师说她会处理,我们等着就行。”
林桦林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翻到方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方远,谢谢你。”
电话那头传来方远的声音,听不太清说了什么,但林桦林听着听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手机屏幕上,顺着光滑的玻璃往下滑。
“好,我知道了。”林桦林抽了抽鼻子,“你辛苦了,回**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她用纸巾擦了擦脸,把凌乱的头发拢了拢,对着手机的黑屏照了照。
“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没有。”陈花生说。
接下来几天,一切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平静。
方远在北京处理立案后的相关手续,经侦大队那边已经开始初步调查。沈玉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说她找到了一个在**的朋友,可以帮忙查苏曼境外公司的资金往来。
苏曼那边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她照常参加各种活动,照常在朋友圈发那些光鲜亮丽的照片,照常在圈子里呼风唤雨。
但陈花生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林桦林家门口那两辆黑色商务车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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