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在家待着?”
“你不也说公司有事儿?”颜梨抱着手臂,下巴朝他手里的纸袋扬了扬,皮笑肉不笑,“周总日理万机啊,都机到珠宝柜台去了。”
周瑾之的视线又飘回那块表上,眉梢挑起来。
“跟踪我?”
“我跟踪你?!”颜梨的调门当场拔高八度,“我出来给我家那位买礼物,好端端逛个街,撞见你鬼鬼祟祟买首饰,我还没问你,你倒先倒打一耙?”
“买礼物?”周瑾之的声音缓了缓,又低又软,“给我买?”
“不然呢?”颜梨把表往柜台上一放,故意板着脸,“某人手腕没戴属于我的东西,我瞧着碍眼。”
周瑾之没接话。
他把那块表拿起来,翻过来掉过去地看,看表盘,看表带,看表扣,看得比看合同还仔细。
“多少钱?”
“问这个干嘛,又不是花你的钱。”
“颜梨。”他抬起眼,那双眼睛里的光又深又烫,“再说一遍,给谁买的。”
“给狗买的。”
周瑾之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进怀里,当着一整个表行的面,低头就亲了下去。
“哎——”柜姐在旁边发出一声没憋住的轻呼。
颜梨的脸腾地烧透了,捶他后背:“松手!大庭广众你……唔……”
亲完了,周瑾之把表递回给柜姐,指节在柜台上敲了敲。
“包起来。”
“好的先生。”柜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需要刻字吗?”
“刻。”周瑾之说,“表背刻两个字。”
“您说。”
“我的。”
颜梨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周瑾之!这是我送你的!”
“所以才刻我的。”他把她重新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语气里那股得意藏都懒得藏,“不然回头丢了,别人捡了不还我怎么办。”
柜姐在旁边笑出了声。
出了表行,颜梨拽着他在中庭的休息椅上坐下了,伸手就把那个首饰盒大小的纸袋从他手里抽出来,晃了晃。
“现在该交代你的问题了,周总。”她眯起眼睛,“负一楼,珠宝区,买的什么?给谁的?”
“给你的。”周瑾之答得那叫一个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