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阳沉默片刻,没有否认,也没有顺势承认。他不想借着江若彤把苏见晴推到风口浪尖。“游戏而已,不必当真。”
“不必当真?”江若彤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涩意,“胡阳,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对谁这样?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不瞒我,唯独这一次,藏得严严实实。”
他们是青梅竹马,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本该是一对。
这份认知,压在江若彤心里很多年。
她以为只要一直等,他早晚回头看见她,却没想到,一场团建,让她亲眼看见他的心意,落在别人身上。
苏见晴轻声开口,声音平稳克制:“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回房间。你们慢慢聊。”
她打算抽身离开。继续留在这,只会让场面更加难堪,也容易生出更多流言。
可江若彤侧过身,轻轻拦住了她的去路,态度算不上咄咄逼人,却带着一股执拗:“苏总,能不能稍微等一下?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单独说。”
胡阳立刻上前半步,挡在苏见晴身侧,语气沉了几分:“有话可以明天再说。”
“我只想问她一句。”江若彤视线坚定地看着苏见晴,“你知不知道,我和胡阳认识快二十年。”
苏见晴抬眼,平静对上她的目光:“我知道。胡阳跟我提过。”
“那你知道,我喜欢他很久了吗?”
这句话直白又锋利,庭院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胡阳眉头紧锁:“若彤,别胡闹。”
“我没有胡闹。”江若彤的眼眶慢慢红了。
“我一直以为,我还有机会。今天晚上听见他说喜欢的人就在现场,我还抱着一丝侥幸,直到刚刚在楼上看见你们。苏总,你比我成熟,比我厉害,你身边从来都不缺选择,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不是撒泼,是积攒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苏见晴的心轻轻一沉。
她能读懂江若彤的难过,可感情从来没有先来后到的道理。
她斟酌着措辞,不想伤人,也不愿假意退让:“感情的事,没办法勉强。我没有刻意去抢谁。”
“可你已经抢走了。”江若彤声音发颤。
胡阳伸手,轻轻拉了一下江若彤的胳膊,语气放软了一点:“是我的问题,和苏见晴无关。一直以来,我只把你当妹妹,这件事,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清楚了,是你一直不愿意接受。”
“妹妹?”江若彤摇着头,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我不要做你的妹妹。”
争执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悬在夜色里。
苏见晴站在一旁,心口乱糟糟的。一边是藏了许久、刚刚才有一丝回应的心动,一边是江若彤这么多年沉甸甸的执念。她忽然有些茫然,是不是从动心开始,就注定要卷入这样难堪的局面。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楼道传来脚步声,是还没完全睡下的温以宁。他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看见庭院里三个人对峙的模样,脚步顿住,识趣地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站着,安静观望。
江若彤顺着胡阳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温以宁。她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涌上来的哽咽,最后看了胡阳一眼:“我不逼你现在给我答案。但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上楼梯,背影看着单薄又倔强。
庭院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胡阳、苏见晴两个人,还有不远处温以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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